要打出去打
    可千万别打起来,人伤着事小,碰坏食肆内物件事大。她才耗光了压房钱,再无碎银置换新物。

    念罢,宿亦雪抄起锅铲,手都不曾擦,往外头疾步走去,便要劝架。

    只见店堂内,气氛剑拔弩张。

    集上的肉铺老板李屠户涨红脸,叉腰怒目而视,喷着些粗俗言语,嗓门洪亮。那青年冷脸杵于一旁,漠然斜瞥,倒衬得李屠户几分滑稽,引旁人看笑话。

    瞧李屠户一顾叱骂,另一方又是生人,面相不好惹。

    宿亦雪忙拉下全程围观的熟客,问其来龙去脉。

    这方明白,那李屠户前日便见这生人青年在集市徘徊,今日清点肉案时发现少了几斤上好五花,四下寻不着。恰又撞见这青年离去身影,便一口咬定是他偷窃,揪着人不放,这才闹将起来。

    宿亦雪听罢,心下稍定。

    她开店这些时日,深知李屠户虽脾气火爆,口无遮拦,却并非不讲理,蛮狠之人。此番怕是丢了肉心急,又见对方眼生,才失了方寸。

    究竟,李屠户不能真动手,但到底在食肆之内,宿亦雪仍利落起身,朝二人徐徐走去。

    正要上前劝解,怎料出了意外。

    方见眼前这毛贼无动于衷,李屠户自觉似那戏台上的丑角,恼羞成怒,就要挥拳动手。

    然青年也不是善茬,眸底寒光乍现,抬手格挡,借力一推。李屠户硬生生倒在凳上,瞬然天昏地转,眼冒金星。

    “你...你做偷儿反倒理直气壮了!”

    李屠户吓得结巴,旁人只当他年岁渐长,被年青人一推,便腿脚虚软,半天不能缓神。

    可他日日屠宰牲畜,身子骨硬朗的很,岂能如此?唯有他自己知晓,那青年方才一推之力,耳旁空气尽呼呼作响!

    “再说最后一遍,甚五花,白送我都嫌污了灶台。”

    青年轻捋衣袖,宿亦雪以为他又要干架,连把锅铲插于二人间,打圆场道:“二位客官莫在此处动手...哎呀不是!莫要动手打架!”

    “这食肆四处有油渍,打脏了手,怪黏腻的,又要洗手,多费事啊!小青年,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被宿亦雪叫做小青年,虎星河耳尖微热,心下发虚。眸眼别扭地转向一旁,眼神终是添了一丝温度。

    眼见搞定一个,宿亦雪转向李屠户,轻声开导:“李叔,你先消消气,有话好好说,许是有什么误会?这小青年方才在我这点菜,倒不像甚么贼儿。”

    “哎呀,宿丫头,你莫要被这等人的好皮相骗了!”见有人主公道,李屠户重振胆气,胡须一翘一翘,“我昨个瞧见他晃悠,今个肉便不见了,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李叔,但若如此说辞,恐不能站住脚...”宿亦雪微蹙眉,点清矛盾之处,“这小青年既是生人,怎可一回便踩点成功?倘若早先前便曾来几趟,以他这般相貌,定能为旁人留下印象。然我多赶市集,好歹算我,却是不曾有印象。”

    旁凑热闹的听闻,纷交头接耳。

    “老王,你认得这人吗?我倒不曾见过。”

    “我也不曾见得。”

    ......

    瞧见形势不利,李屠户这方抛出最后筹码,“大伙儿,李某我并非无理取闹之人,实是瞧见实证方认定是他行窃。”

    “我跟了这偷儿一路,他那包袱沉甸甸却软塌塌晃荡。以我数年经验,这分明裹着些猪肉,不是我的五花肉还能是甚么!”

    李屠户言之凿凿,宿亦雪这才仔细观察青年放在角落里的包袱,看外形,确像是肉...

    “李叔,就算是肉,亦不能担保是你的五花肉罢...”宿亦雪指尖扶住下颚,无奈道明事实,“或是你的肉有无甚么特征?”

    “当然!”李屠户自信昂头,喷出一口气,“我离肉案时,特将屠刀竖在失肉上,若真是这块肉,肉正中必留着那道刀痕,取出来一验便知真假!”

    李屠户这话说得在理,诚然,纵有百般说辞,眼下这青年终是嫌疑最重。

    但,若这青年不依,貌似也没有法子强制勘验,毕竟打不过。

    宿亦雪正欲开口询问虎星河的意思,却见他眉纹极深,一副不情愿模样。行了,他大抵真是贼儿了...

    琢磨对策,她思量到底是保命亦是报官,然恰遇青年抬眸,两人四目相对。

    虎星河的眼神逐渐软下来,沉默片刻,颔首道:“便查验罢。”

    看热闹众人纷纷诧异,原以为这年轻做贼心虚,想着他继续缄默或寻法脱身,万没料到他竟敢坦然让人搜检。

    莫不是,这李屠户扯了谎?

    李屠户全然未看见众人的眸光愈发古怪,反而胸有成竹,手指向虎星河说:“小贼,这牢你是坐定了!让我来搜!”

    “李叔,且慢!”

    “咋的,宿丫头?”

    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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