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列车(下)
愈合了。

    “你输了……所以说,为什么不愿意成为鬼呢?”他一步步向西索走去,只剩下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发出一声带着几分咏叹的低语:“永别了。”靛青色的鬼气在掌心重新凝聚,形成一道尖锐的气刃,显然是准备给西索最后一击,给这场战斗画上最终的句号。

    可猗窝座前冲的轨迹却在中途骤然变换,身体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扭转,整个人如被风吹动的枯叶般向侧后方闪退。几乎是他身形扭转的刹那,数十支泛着青绿色微光的破魔箭便如骤雨般从天而降,“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密集响起,箭簇精准地钉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竟围绕着西索的身体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圆圈。箭尖深深插入岩地,激起的细小火花在箭尾的灵力微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箭杆微微震颤,发出“嗡嗡”的轻响,仿佛在宣告着守护的姿态,将西索牢牢护在箭圈中央,断绝了猗窝座再次靠近的路径。

    “卑鄙的人类,竟要出尔反尔吗?”猗窝座转头看向箭雨来处,蜘蛛裂纹的眼睛泛起怒意,“这是我与他之间的决斗,轮不到其他人插手!”

    戈薇闪身上前,将西索护在身后,青色灵力在周身萦绕,像一层柔软却坚定的屏障。她眼底泛着波光,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那是西索和你的约定,我不同意!我不会看着西索在我面前死去的!”

    “小戈薇……为什么要阻止呢?”一道微弱的声音从地上传来。西索缓缓抬起头,红色长发黏在满是血迹的脸颊上,金色瞳孔里的光芒黯淡得像快熄灭的烛火,“这是……我选的结局啊。”能在这样一场尽兴的战斗中落幕,已是最好的归宿。

    “战斗永远比不过生命!”戈薇跪坐在他身边,指尖触到他冰冷的皮肤时,忍不住红了眼眶,“只有人活着,才能继续寻找下一场‘有趣’的战斗啊!若是人死了,再精彩的对决,也没有意义了!”

    她的声音带着急切,青色灵力顺着指尖缓缓渗入西索的皮肤,像温水般滋养着他残破的身体,轻轻包裹着他的意识,不让他坠入彻底的黑暗。

    这时,炼狱杏寿郎他们也快步赶来。炎柱将日轮刀横在身前,橙色火焰在刀刃上轻轻跳动,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猗窝座,这场决斗已然结束,你若执意要取西索性命,便是与我们所有人为敌。”炭治郎也蹲下身,将身上第二颗没用完的封印玉贴在西索的伤口上,声音温和却有力:“西索先生,你不是孤单一人,我们是同伴,不能看着你死去。”

    伊之助没说话,却默默走到了杏寿郎身边,双手握紧了腰间的双刀,野猪头套下的眼睛死死盯着猗窝座的方向。

    致命伤在戈薇灵力的滋养下渐渐止血,西索躺在冰冷的岩地上,意识像浸了水的棉絮,轻飘飘地悬着。他望见掉落在不远处的日轮刀,破破烂烂,像极了他此刻残破的躯体。

    旁人只当他是坦然接受结局的战士,连他自己也曾伪装出这样的姿态。可只有西索清楚,在猗窝座踩着碎石走向他的那一刻,在他躺在地上等待致命一击的那几秒里,所谓的“坦然”不过是层薄薄的假面。汹涌的仇恨像来自地狱的火焰,瞬间灼烧了他的理智——他恨自己的无力,恨这场对决的落幕,更恨即将到来的死亡。

    那些被他深埋在心底的阴暗念头,在脆弱的催化下疯狂滋生:他想诅咒,诅咒猗窝座永生永世被痛苦缠绕;想嘶吼,想让这世间所有他厌恶的人都陪他一起坠入地狱;想撕碎眼前的一切,让那些所谓的“强者”都尝尝濒临死亡的恐惧。他甚至想拖着猗窝座一起同归于尽,哪怕用最卑劣的手段,也要让对方为杀死自己付出代价。

    那几秒里,他仿佛变回了流星街那个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的孩子,眼里没有了战斗的狂热,只剩原始的、充满恶意的挣扎。恶魔在他心底张牙舞爪,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将他彻底拖入黑暗。可就在这时,戈薇的破魔箭划破空气,青色的灵力屏障挡在他身前,那声带着哭腔的“我不会看着西索死去”,像一道光,骤然打破了他内心的疯狂。

    恶魔瞬间隐退,那些阴暗的念头如同潮水般退去,快得仿佛只是一场幻觉。西索眨了眨眼,看着戈薇蹲在他身边,指尖小心翼翼地掠过他的伤口,青色灵力带着温温的暖意,一点点修复着他残破的身体。他忽然觉得可笑——自己一直扮演着无所畏惧的强者,总说“以性命做赌注才是真正的战斗”,可到了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刻,才暴露了骨子里的卑劣与怯懦。

    他曾以为自己是天生的战士,能在最尽兴的战斗中笑着落幕,可此刻才明白,无论多么强大的人,在濒临死亡的脆弱里,心底那些坚硬的理念,都会像冰层般悄然开裂。

    模糊的视线像蒙着一层薄纱,周围的一切都在晃动模糊的视线里,唯有戈薇泛红的眼眶最先清晰起来。她守在他身旁,指尖小心翼翼地掠过他的伤口,带着温温的暖意,像春日里融化的积雪,一点点驱散着他身体里的寒意。

    “西索,再撑一会儿,你不会有事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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