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宣布胜利的声音隔着一层耳鸣传来，模糊又遥远。她撑着手臂想坐起来，却发现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和99层、100层对手的较量，完全是两种维度的战斗。
所以，即使是赢了，却没有半分之前的兴奋，只剩浑身骨头像散了架的疲惫。
“已经到极限了。”西索的声音在休息区响起，戈薇被工作人员扶着走到休息室坐下。
西索的脚步声慢悠悠地传来，黑色尖头鞋踩在休息室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这一个月的基础没白练，肌肉记忆也够扎实，刚才被锁技缠住时，还能靠本能踢中对手膝盖。”
戈薇低垂着头擦汗，西索的目光带着对“成果”的审视：“但也仅限于此了。99层的摔跤手、100层的柔术师，他们的实战经验比你多太多，懂得预判你的动作，还会故意露出破绽引你上钩。你能赢，全靠身体天赋和运气，要是对手再狠一点，你今天就不是‘脱力’这么简单了。”
“但是呢~”，上一秒一本正经的当老师，下一秒西索就开始了神经质，一长串“哦呵呵呵呵呵呵~?”在空旷的休息室回荡，仿佛在演奏一首扭曲的摇篮曲。
“1个月啊~”西索的假声颤音里掺着疯狂，“对耗费10年的人来说，这点本事算什么？可你不一样——小戈薇是我看好的‘金苹果’?！”他突然踹向旁边的金属储物柜，“砰”的一声巨响，柜子被踹得凹陷下去，“可太让我期待了！我都能想象到，小戈薇你长成‘大苹果’时，打起来会有多美妙——”，瞳孔骤然缩成针尖，浓稠的杀气瞬间从他身上狂飙而出，休息室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旁边的工作人员却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记录本“啪嗒”掉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
西索凑近戈薇，尾音故意拖长并上扬，营造出近乎病态的宠溺：“青涩的果实……总是令人…..垂涎三尺~?”。
戈薇平静地伸出手掌。
安静的对视片刻，西索将手上的抹茶牛奶递给戈薇。
见没人接茬，这个人特指戈薇，西索身上的杀气突然像潮水般退去，又恢复了漫不经心的样子，只是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疯狂：“小戈薇你反应也太平淡了。”他在戈薇旁边的长椅上坐下，一张扑克牌在指尖转动，“就不能表现得害怕点？或者兴奋点？”
“你隔三差五就这样。”戈薇淡淡地开口，声音里没有起伏，“习惯了。”
15岁的她，这一个月里早就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被他逼到极限的训练、突然爆发的杀气、病态的调侃，早就从最初的心惊胆战，变成了如今的麻木习惯。
西索愣了一下，收起扑克牌，随即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声却没了之前的疯癫，多了几分真切的兴味：“也是～?毕竟你是要长成‘大苹果’的人，这点承受力都没有可不行。”他话锋一转，“不过呢，小戈薇现在的训练差不多走上了正轨，接下来就要靠真正的实战和悟性了。呐呐~小戈薇，我们准备去找那些家伙吧?！”
戈薇一愣，终于…….到这一天了。
这一个月里，她无数次在深夜的训练室里偷偷想过这件事——训练间隙擦汗时，看着窗外天空塔的灯光，她会想起家人，那时就会忍不住盼着：要是能快点出发找碎片就好了，要是能早点回家就好了。可每次这个念头冒出来，她都会立刻压下去——她清楚自己是弱者，西索教她训练、带她爬塔、开发她的潜力，从头到尾，主动权都攥在那个穿小丑服的男人手里。她没有任何话语权，连提出“想早点出发”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做个提线娃娃，乖乖听从西索的每一个安排。
但不可否认的是，在这过程中她的确受益了，如果没有西索的“出手”，对这个世界越来越了解的戈薇心中清楚，她的结果大概率会很糟糕。所以对于西索这个人，戈薇心情很复杂。
此刻听到西索主动提起，戈薇甚至觉得有些不真实。她盯着西索脸上的星星图案，喉咙动了动，问：“是真的吗？是去找……找四魂之玉碎片？”
西索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不然呢？~难不成你还想留在天空塔，被100层以上的对手按在地上锁喉？”
“不是！”戈薇连忙摇头，脸颊因为激动微微泛红，原本疲惫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星星：“那……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今晚。”
“今晚？”
“嗯哼~有什么问题吗？”
“没、我知道了。”戈薇只是稍微有点惊讶今晚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