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拾夏。”因这一声呼喊,那些突然静默的声音回归了。
落叶重重地摔到地面,总在不断调试的广播‘滋滋’地响起,走来走去的同学讨论着,漫骂着,大笑着。
那个叫做‘方拾夏’的男生抬起头,很快又把对他的笑廉价地转交给了他人,就这样不着痕迹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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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拾夏。”这已经是宋知秋第二次喊那人的名字,他本来就没有给别人第二次机会的耐心,所以内心暗想,不会再喊第三次。
然而被喊的对象却被围在人群中,像是依旧没有听到他的呼唤一般,微笑的脸朝着那些希望他给予微笑的人。
这些人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借书,只是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和那人搭话罢了。那个人明明也知道,他不是蠢货,相反他很聪明。
宋知秋的眼睛冷漠地游走在那人身上。
已经进入四月份,湖南的天气少见地进入了一个还算适宜的状态,方拾夏披了一件秋季校服外套,没有拉拉链,露出里面那件单薄的小栗色毛衣,衬得圆领上的脖颈越发的白。他的眼睛亮亮的,十分适应于被人群簇拥,即便许多人同时用一双急迫的眼睛等待他的反应,那人也能及时捕捉到他人的需求回馈一个合适的笑容。
就像一个天生为了被仰慕而生的人。
这个人在享受这种馈赠,享受他人的仰慕,这些无知的人不知道的是这种仰慕的情绪只不过是短暂的满足,很快会被那个人给随意地抛弃掉。
方拾夏突然抬起眼,注意到了他的凝视,随后收起了记录的本子和笔,抱起桌面上几乎快要到他下巴的还书,对着附近的女生歉意地笑起来:“抱歉,我现在可能真的要走了。这次没能借的话下次我再帮你们。”
女生们罕见地达成了同盟,统一发出了一声哀怨。
他则开解地说:“没关系,每天中午都可以找我们。”
其中一个女生瞥向了宋知秋手中少的可怜的书本,他凝视着对方,女生很快收回了视线,一脸被吓到地说道:“可是我只想找你借书嘛。”
“对啊对啊,我也是。”
一个女生说道:“哎不行,这样多麻烦方拾夏啊,方拾夏每天中午一个人搬那么多书,多累啊。”
“就是啊,不像另一个人顶着职位拿几本书就算做事了。”
“太不公平了吧。”
“方拾夏就是这样对谁都温柔才会被人欺负。”
“不。”方拾夏顿了一瞬,先于他口中的辩解,他的眼睛先移动,由低垂到抬起望向那个站在人群之后的人,“我才是愧疚的那一个人,大部分记录整理的工作都是宋知秋做的。”
宋知秋的眼睛望向人群,望向他。他站在人群中心,也望向他。
被声讨的对象是宋知秋。但那人的眼睛寂静,似乎可以落下一阵秋天的落叶,嘴依旧平直地抿着,看不出任何情绪。
不愤怒也不悲伤。
似乎只是在等待他的结束。但怎么会有人不在乎呢?
他看到对方听到他的解释反而拧起了眉毛转身要走,方拾夏回过头,拿出纸和笔,笑容更加灿烂一些,温和而迷人的嗓音响起,“抱歉,现在真的得走了。这样,我把你们的名字记下来明天第一个找你们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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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弄不懂那个人为什么在体育课糟糕的讨论后依旧能对他保持笑脸,所以才多等了会。现在没必要等了,宋知秋冷漠地总结道。
后面的人很快跟上了,那人像是故意不惹他烦一般刻意放慢了步子,不紧不慢地跟在离他五米的距离外,而不是同他并排。
“抱歉。”温和的嗓音响起。
又要虚情假意地浪费时间了。
“那些女生的话,请你不要放在心里去。她们的话没有太多恶意。”
强调那些女生喜欢围着他转吗?
“嗯。”
沉默了片刻,一个声音响起,带了一些试探的语气:
“你,没有难过吧?”
当然,为什么要在意这些不会对他产生价值的话。
“嗯。”
“真的没有难过吗?”
……
像是读懂了他的沉默一般,对方识趣地闭上了嘴。
午休上课铃突然响了。啧,宋知秋停下脚步,望向楼道的眼睛变得冰冷。他的计划被打乱了,原本下课间就能解决的问题因为方拾夏反复和那些女生藕断丝连所以现在还没有解决。他看向一边的人。
打乱他计划的人似乎没理解他突然转来的视线,那个表情还未被包装,看起来似乎有一些吃力。不过仅仅过了几秒,表情就又变得从容镇定。
他的视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