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陈旧的布满灰尘气息的旧书柜上看到了这本书。吸引他的不是兴趣,而是书名阐释的让他觉得荒谬的观点。
世界上真的有人为了一个经济作物的经济使命而悲哀,还花了百万字的体量用感性理性混合的观点去论述这个荒谬的论题。因为很蠢,所以想看看到底有多蠢。
这是他的初衷。那天也莫名其妙地忘记借原本要借的资料书。
他从白色的便签纸上拿起那片单薄的深绿色便签纸。更好笑的是,这个愚蠢的人有了支持者,并且似乎就在他身边,或许几天前还擦肩而过过。
真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喵呜’一声,宋知秋抬起眼,就见那根吃了一半的火腿肠孤零零地掉在了地上,他刚想伸出手,就见原本安安静静吃着火腿肠地小猫像是被什么动静吸引了似的,绕过了前面的灌木丛蹿到了一旁的小道上。
顺着小猫离开的方向,宋知秋看见了小道上站着一群人,准确的说,一个人面对着一群人。其中突出的是一个只有背面的高个子男生,而他对面则站着一群女生。
这很容易猜出到底是干什么。那一群中女生里旁边的几个显然不是这里面的主角,她们像是自知自己的身份甘心做绿叶似的,把中间的位置留给了那个脸很红的女同学。表情和动作都有一种看戏的意味。
那只刚刚还吃着火腿肠的小馋猫现在跑过去打搅他人的爱情了,两三步窜过去也不看人脸色,首先蹿到了女生们的脚下,弄得那个中心位的女生更加尴尬脸红,手几乎扎进衣褶里。
他自然是对这样的场景不感兴趣,但他有些担忧那只讨人嫌的蠢猫。
见那几个女孩不为所动,小猫并不气馁,很快它便高傲地转了身朝对面那个高个子男生走去。一阵秋风拂过,掀起了男生白色的校服袖口,几片火红的香樟树叶像是知道他是主角一般故意绕开了他,而只是增加了一种温暖的氛围。他蹲下来,睫毛低垂着,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刚刚好。
这是个很适合微笑也很擅长微笑的人。
男生伸出手,亲昵地放在猫咪的下巴下,挠它的痒痒。那女生似乎总算把要说的话说了,说完之后猛地低下脑袋,肩膀都颤抖起来,但是露出的耳朵却变得格外的通红。
那个人的手仍旧放在猫咪上,但是整个人像是愣住了一般,眼睛宁静地盯着那个低下脑袋的女孩,随后眉毛扬起,嘴巴张开说了一句很长的话。
是拒绝。宋知秋内心肯定道。
那个笑容足够温和足够迷人,足够让对方的怨恨痛苦转变为苦恼的愧疚,由拒绝的受害者反而成为加害方。
这是个老练的情场老手,用同样的话术与温和的态度伤害了不少女孩子的心。
他明明可以采用更加直接更加明确的方式,却用那种温和无辜的眼神说着暧昧的歉意,对方似乎说出口的勇气已然成了一件错事。
宋知秋的眼睛下移。愧疚而柔和的笑容依旧没有收起,对面那个女同学显然已经溃败了,并且愚蠢地产生了愧疚心理。
其他女生由一种看热闹的姿态变得充满保护欲和愤怒,那个女生却摇了摇脑袋,扯着几个女生的衣领痛苦而羞愧地逃走了。
此后过了很久,男生依旧蹲在原地,愧疚的笑容盯着女生远去的背影,然后又在某一刻,笑容消失了。
刚才的一系列温柔,吃惊,愧疚,抱歉不过是演出来的戏码,在人散场后露出的面貌才是真实的人。
虚伪的人。宋知秋冷漠地总结道。
突然刮起了一阵风,吹动起他附近讨厌的落叶,一片两片从他脸边滑过,遮挡他的视线。摘掉那些烦人的枯叶,一直在那人手心里撒娇的小猫就像是玩累了想吃饭的孩子突然朝着他的的方向跑来。
他抬起眼,眉毛蹙起来,无视了用着乖巧的表情讨着他东西吃的小猫,冷漠地说:“这一招已经没用了。”
那个人似乎也是突然发现他的存在,用着轻微吃惊的眼神盯着他。
空气中的突然蔓生了一种沉默。风消失了,校园的争吵消失了,广播里吵闹的滋滋声也消失了。只有在这不到十米的空间内三两棵香樟树还像是完成使命似的飘落火红的落叶,不时遮挡一下那人的脸庞,但就连落叶的声音似乎也消失了。
世界成了一个无声的真空空间。只有他的心中‘乒乒乓乓’,不断对那个男生下定义,写结论,然后一锤定音。
那双眼睛瞪得十分圆,这都是他装出来的。他已经总结了经验,宋知秋甚至可以猜到对方的下一步行动。
果然,在第三片遮挡他面容的落叶飘落之后,那人的眼睛眯起来,嘴角提起,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熟悉的,温和的,足以让人信服,却令他无比厌恶的笑容。
他心中冷笑起来,是把他也当作那些愚蠢好骗的人吗?
小猫在他腿边蹭啊蹭,他的内心因为对方的行动突生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