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
把它买下来了对吗?”

    方拾夏没说话,静静地盯着他。

    “你看见了对吗?”

    宋知秋已经完全清醒了。

    “你收到了我的情书。”

    最后一句话,几乎成了肯定句而不是问句。那人手里拿着翻开到某个位置的书页,上面用铅笔整整齐齐地写着什么字。宋知秋地视线从书本上抬起头,转过眼,望着他。

    一瞬间,那小到可以闻到彼此气味,触到醉意的空间里,似乎这之间的直线距离不断地拉长,拉长。

    对了,他们之间隔了一道窗户,或许是推开的窗户。是的,一定是的。

    湖南的冬季还下着大雪,正是这不常见的大雪像是刀子一般的冷意切割了空间,把他们割成了两半,方拾夏突然觉得有些冷。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户边,关了窗,站在窗边片刻后。

    窗户上蒙上一层白雾,他转过身,又露出了那个招牌式的温和的笑容,用着迷人又温和的嗓音说道:“抱歉,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宋知秋没说话,‘啪’的一声书被合上了,古老的藏在书页里的尘埃似乎又重新舞蹈了起来。

    或许还是他判断错误。压根不是冬天的缘由,他们之间蔓生了一种沉默,距离。

    方拾夏垂眼有抬起,专注着对方的动向。对方每走一步,他就往后退一步,很快他便抵在了窗台上,冰冷的还沁着湖南冬天的窗台贴上他的毛呢大衣,即使没有脱下,也延申出一层冷意。

    宋知秋没有停下脚步,他脚下的动作可以说是不紧不慢,这是他的个人风格,他总是胜券在握,总是对一切保有不在乎的态度。可是眼睛却和喝醉的时候一般直直的,毫不掩饰地盯着他,只是脸上的表情不再懵懵懂懂,不再故作无辜,不再需要他的关怀与怜悯。

    那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着,目的性十分明显。

    强势,冰冷,不容置疑才是平日的宋知秋。

    他站定了,隔着他只有一本书的距离。方拾夏咽了口口水。他的个头比他高了半个脑袋,他仰着脑袋,双臂完全贴于后背的窗台与墙壁,手指甲扣在墙壁上,冷得生硬。

    扬着招牌式的假笑,这样当然不够。他假装亲昵地温和地问他怎么了。

    宋知秋垂下目光,方拾夏也顺着他低下脑袋。他把手中的书递给他,他困惑地蹙起眉毛,没懂他的意思。

    不过还是接过书,对方没有松手,他使了些力,那人凭借着力气大的又是同他开玩笑呢?

    他不计较,抬起眼,歪着脑袋,还想困惑地笑一笑。

    一瞬间,却笑容瓦解了。

    什么啊,他睁大眼睛。

    是因为和墙壁的冰冷形成了对比?越发贴近冬天,眼睛便会因此显得没有那么生硬冰冷吗?宋知秋的眼睛落在他身上,垂下的,淡淡的,化不开的。

    像是的一片轻盈的雪。

    似乎飘落下来,落在他睫毛上,下一刻就要化掉了。

    他的睫毛颤了颤,什么啊,他突然变得不会笑了,指甲嵌入墙壁之间,蹙着眉毛。

    宋知秋松了手,“好久不见,”

    方拾夏突然觉得失了一分力,有些莫名的空虚,似乎一定需要抓住什么东西。

    “方拾夏。”

    明明没有喝醉,为什么那么……

    说完,宋知秋的嘴角抬起一个苦涩的笑容。

    悲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