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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动会报名截止前的最后两天,班级里的气氛像拉满的弓弦,绷得紧紧的。女子三千米那栏依旧刺眼地空着,体育委员急得嘴角起了燎泡,看人的眼神都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

    石雨昕尽量避开他那幽怨的目光,埋头整理英语笔记,心里却并不平静。那天傍晚秦术那句“不是你的错”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涟漪至今未散。她知道自己无能为力,但那种无力感并未因此减轻,反而因为有人看穿并笨拙地安慰而变得更加清晰。

    课间,她起身去接水,路过讲台时,听到几个女生在小声议论。

    “一班那个秦术,听说他们班长亲自去动员他参加男子一千五,结果你猜怎么着?”

    “直接拒绝了呗,他那身体,跑一千五不是要命吗?”

    “可他学习那么好,要是能为班级加点分……”

    “加分?别晕倒在跑道上给班级扣分就不错了!”

    一阵压低的笑声传来。石雨昕接水的动作顿住了,温水溅出少许,烫在手背上。她抿紧唇,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火气,为秦术,也为自己。他们凭什么用这种轻飘飘的语气,去评判别人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端着水杯转身,想说什么,却看到周晓晓正好从一班那边回来,脸上带着神秘兮兮的表情。

    “雨昕,你猜我刚在一班后门看到什么了?”周晓晓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秦术!他居然在吃止痛药!就着凉水吞下去的,脸色白得吓人。”

    石雨昕的心猛地一沉。止痛药……他经常需要吃那个吗?那天在花园里他苍白的脸色,在医务室背对着她的隐忍……碎片拼凑起来,勾勒出比她想象中更沉重的画面。

    “他……得了什么病?”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周晓晓摇摇头:“不知道,他们班的人也说不上来,只说他经常请假去医院,挺神秘的。不过看他那样子,肯定不是小毛病。”

    神秘。绝症。这两个词在石雨昕脑海里碰撞,让她一阵心悸。她想起自己抽屉里那些瓶瓶罐罐的药,想起父母忧心忡忡的眼神,一种深切的、无法言说的共鸣攫住了她。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石雨昕有些心神不宁。她拿出物理卷子,却一道题也看不进去。窗外的天空阴沉下来,像是要下雨,闷热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她的心脏又开始不听话地乱跳,带着熟悉的闷痛。

    她悄悄把手伸进书包,摸索着那个白色的小药瓶。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塑料瓶身,前排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

    “秦术?秦术你怎么了?”

    “快!快去叫老师!”

    石雨昕猛地抬头。隔着几排座位,她看到那个清瘦的身影正从座位上滑下去,旁边的同学手忙脚乱地扶住他。他的头低垂着,脸色是她从未见过的惨白,额头上瞬间沁出大颗大颗的冷汗,嘴唇紧抿,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

    一瞬间,石雨昕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凉了。她几乎是本能地站起身,连带着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顾不上周围投来的诧异目光,也顾不上自己同样不适的心脏,抓着那个刚摸出来的药瓶,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

    “让一下!麻烦让一下!”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她挤开围着的同学,蹲到秦术身边。他闭着眼,长而密的睫毛脆弱地颤动着,呼吸急促而浅弱,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他的一只手死死地抵着腹部,指节攥得发白。

    “秦术?秦术你能听见吗?”石雨昕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安抚的意味。她看到他另一只垂落的手边,滚落着一个熟悉的、没有任何标签的棕色小药瓶。

    是止痛药。他刚才是不是发作了,想吃药却没来得及?

    石雨昕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痛。她不再犹豫,迅速拧开自己带来的白色药瓶,倒出两粒针对心脏急性不适的急救药。她知道这不对症,但此刻她只能想到这个。

    “秦术,张嘴,先把药吃了,会好一点……”她试图将药片递到他唇边,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旁边有同学迟疑地开口:“石雨昕,这……这能行吗?还是等校医吧……”

    石雨昕没有理会。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秦术身上。他似乎恢复了一点意识,艰难地掀开眼皮,墨色的瞳孔因为痛苦而有些涣散,焦距模糊地对上她写满担忧和坚定的眼睛。

    他看着她,看了好几秒,像是在辨认,又像是在挣扎。然后,他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张开了嘴。

    石雨昕立刻将药片小心地放入他口中,又接过旁边同学递来的温水,喂他喝了一小口。

    做完这一切,她才感觉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跳出来。她扶着旁边的课桌,勉强稳住有些发软的身体。

    校医和刘老师很快赶到了。一阵忙乱之后,秦术被小心翼翼地扶去了医务室。自习课被迫中断,教室里议论纷纷,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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