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英的念头
。”谢佩英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你须做好准备。刘基之谋若是顺利,则风雨将动,姚广孝很快就能派上用场,这个和尚欲借我的助力,而宫中诸事纷杂,你亦需一个得力助手。”

    谢佩英声线中透出几分赏识,“他会是一把很好用的刀。他恨皇帝入骨,兼有野心手段,孑然一身无挂碍。这样的人,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便能搅得天下翻天覆地。”

    “而你,只要能紧握刀柄,驭之即可。”

    禅房寂寥,只能听到门外风吹落叶的‘沙沙’声。

    徐仪心跳加速,哑声问道:“母亲未免过于高看我。此事重大,母亲可曾与父亲商议?”

    话音未落,一阵诡异的笑声打断了她们。

    徐仪骇然回首,只见她的姨母谢玉英捂唇而笑,肩膀剧烈地耸动着,那双死寂的眸子里,此刻竟燃起了两簇疯狂的火焰。

    “报应,皆是报应啊!”她目光如炬,紧盯谢佩英,笑声几近癫狂:“朱氏一门罪孽深重,屠戮如截草芥!每每念及未来等着他们的厄运,想到那高高在上的朱重八也会尝到骨肉离散之痛,我便觉得痛快!痛快至极啊!”

    徐仪不解谢玉英这通疯言疯语,只觉她莫不是真疯了。

    “姐姐!”谢佩英厉声喝断了她,眼神冷得像冰:“此计只是为了扳倒胡惟庸,护魏国公府满门富贵。这天下,他朱家已经坐稳了。你不要再胡言乱语,妄想着逆洪流而行之。”

    谢玉英的笑声戛然而止,她意味不明的看了谢佩英一眼,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徐仪,那双眼睛死死地锁在徐仪的脸上。

    “可惜了,妹夫是个甘居人下的主儿。”她的声音充满了蛊惑,“然世事难料,将来之事谁又能断言?雄才,兵权,野心,他都不缺,只是少了个动机……”

    谢玉英凝视徐仪的双眸里升腾起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若是他肯,这龙椅上坐的人,未必不能有我们谢家的血脉。”

    徐仪被她盯得毛骨悚然,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看着眼前这位状若癫狂的姨母,第一次觉得,这位素来清冷的长辈,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危险。

    姨母的脑子里,装的竟是些弑君谋逆、颠覆天下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