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画桥正想开口安慰几句,话还没出口,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校门口,整个人顿时僵了一下。
只见莫书山和那个在运动会上向他请教物理题的清秀女生,正一起从校门口走出来。两人似乎还在讨论着什么,莫书山微微侧头听着,脸上是惯有的平静专注,而那个女生则仰着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嘴角带着羞涩又开心的笑意。
夕阳将他们的身影勾勒得格外和谐,仿佛自带一个旁人无法介入的气场。
阮小枣顺着沈画桥的视线看去,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刚才的抱怨和委屈都僵在嘴角,化作一种清晰的、难以掩饰的黯然。
她看着那并肩而行的两人,嘴唇微微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飞快地低下了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仿佛那上面有什么极其吸引人的东西。但那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和微微垮下的肩膀,却泄露了她全部的心情。
沈画桥心里一紧,立刻反应过来,她不能让小枣继续待在这里看着这一幕。
她猛地伸手,一把挽住阮小枣的胳膊,力道不容拒绝,语气刻意装出轻松雀跃:“哎呀,我突然想起来,学校旁边那家新开的精品店今天好像有促销。小枣,你不是早就看上那个会唱歌的星空灯了吗?我们去看看嘛,反正车还没来。”
说着,她根本不给阮小枣反对的机会,半拉半拽地就把她往与公交站相反的方向带。
阮小枣还沉浸在低落的情绪里,被她拉得踉跄了一下,茫然地“啊?”了一声。
“走了走了。”沈画桥坚持着,同时对站在原地没动的江则使了个眼色。
江则看着被沈画桥强行带走的阮小枣,又瞥了一眼校门口那对渐渐走远的身影,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没说什么,只是迈开长腿,沉默地跟在了两个女生身后。
精品店里灯火通明,琳琅满目的小商品散发着温馨治愈的气息。沈画桥目标明确,直接拉着阮小枣找到了那个摆在显眼位置的星空投影灯。柔和的灯光下,蓝色的灯罩上点缀着星星月亮,确实很精致。
“看,是不是很漂亮?”沈画桥拿起那个灯,塞到阮小枣手里,“买了,就当是……庆祝我们运动会夺冠的额外奖励!”
阮小枣抱着那个冰凉精致的灯盒,看着沈画桥努力想让她开心的样子,心里的酸涩被冲淡了一些。
她扯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嗯,谢谢画桥。”
沈画桥自己也松了口气,开始在店里漫无目的地逛起来。她的目光掠过各种可爱的小物件,最后停留在一个陈列着精致文具的架子上。
那是一个硬壳的笔记本,封面是淡雅的米白色,上面用烫金工艺印着一簇摇曳的芦苇,旁边还有一行细小的英文:“Keep Silent&Blosso(保持沉默,悄然绽放)。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本子让她一下子想到了梁檐声——那种温和下的坚韧,沉默中的力量。
她拿起那个本子,指尖摩挲着烫金的纹路,有些爱不释手。
就在这时,三杯奶茶递到了她们面前。是江则。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又回来了,手里提着附近奶茶店的袋子。
“喏。”他将两杯加了双倍珍珠的奶茶分别递给了阮小枣和沈画桥,自己留了一杯最简单的原味绿茶。
阮小枣扯出一个笑容,说了一句“谢谢”,但那笑容依旧有些勉强,眼底的失落并未完全散去。
沈画桥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悄悄给站在一旁的江则递了个眼神,眉头微蹙,用口型无声地说:“想想办法。”
江则接收到信号,脸上闪过一丝极其不自然的神色。他显然不是擅长活跃气氛的人。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用他那没什么起伏的语调讲个笑话:“小枣你知道为什么数学书总是很忧郁吗?”他顿了顿,自问自答,“……因为它有太多问题(习题)了。”
空气突然安静。
阮小枣和沈画桥同时看向他,表情复杂。
半晌,阮小枣撇撇嘴,嫌弃道:“江则,你这笑话……比老师讲的数学题还冷。”她嘴上嫌弃着,但脸上的表情却松动了一些,至少不再是那种强颜欢笑了。
她吸了一大口奶茶,仿佛汲取了能量,然后自己来了劲:“听我的!有一个包子走在路上,觉得很饿,就把自己给吃了,哈哈哈……”她自己先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沈画桥看着阮小枣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虽然笑话有点无厘头,但也跟着笑了起来,连忙捧场:“这个好这个好,比江则那个强多了。”
江则看着阮小枣重新亮起来的眼睛和笑容,嘴角几不可查地松动了一下,没计较她的“拉踩”。
沈画桥趁阮小枣不注意,偷偷在背后对着江则竖了个大拇指,脸上带着“干得漂亮,虽然笑话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