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同时回头,只见梁檐声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他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气息微喘,似乎是跑过来的,眼神里带着关切。
“学长!”沈画桥像是看到了救星,语速飞快地解释,“小枣去医务室还没回来,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缺一个人。”
梁檐声瞬间明白了情况的紧迫性。他目光扫过焦急的三人,最后落在沈画桥写满无措的脸上,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沉静地开口:“别急,我替她跑。”
“可以吗?”沈画桥又惊又喜。
“规则允许有替补,只要在检录前报备就行。”梁檐声语气沉稳,仿佛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我去跟裁判说。”
他快步走向检录处,简单沟通后,很快解决了问题。
看着梁檐声加入队伍,沈画桥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一半。
沈画桥觉得,好像有学长在,好像就没那么可怕了。
比赛即将开始,各就各位。
梁檐声站在最后一棒那里,对站在第三棒位置的沈画桥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并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别紧张。”
发令枪响后,第一棒的江则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他的起跑迅猛,步伐稳健有力,节奏控制得极好,扎实的运动基础和强大的爆发力在此刻展现无遗。第一棒结束时,他为他们建立了微弱的领先优势。
第二棒莫书山稳稳接棒,保持着优势。
紧张传递到第三棒沈画桥手中。
她深吸一口气,起跑,接棒。然而,或许是太想做好,或许是压力太大,交接的瞬间她还是慢了一点点,旁边两个班的选手趁机超了过去。
“糟了!”沈画桥心里一沉,看着前面瞬间拉开的距离,绝望感涌上心头,步伐也开始慌乱。
就在这时,一个清晰而沉稳的声音穿透了操场的喧嚣,从第四棒接棒区传来,是梁檐声。
“沈画桥,调整呼吸,两步一吸,两步一呼,手臂摆起来。看着前面,别管旁边。”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带着魔力,精准地传入她耳中。这正是他陪她练习时,反复强调和纠正的地方。
沈画桥一个激灵,几乎是本能地按照他的指示去做。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调整着紊乱的呼吸,加大手臂的摆动幅度,目光紧紧锁住前方的跑道,不再去理会旁边超越她的对手。
奇迹般地,她原本沉重的双腿仿佛注入了新的力量,僵硬的跑姿也变得协调起来。她咬着牙,一步一步,竟然逐渐缩小了与前面选手的差距。在弯道处,她甚至凭借更好的节奏感,连续超过了两个人。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加油声。
沈画桥眼里只有前方那个向她伸出手的、熟悉的身影。
近了,更近了。
她奋力将接力棒递出,梁檐声的手指稳稳地、精准地接住了棒子。在交接完成的瞬间,他侧头看了她一眼,汗水从他额角滑落,他的声音清晰的传到她耳内:“交给我吧。”
下一秒,他如同挣脱了所有束缚的猎豹,全身的力量在这一刻爆发。他的速度太快,身影在跑道上划出一道残影,以一种无可匹敌的气势,连续超越最后一名对手,并且将优势不断扩大。
冲线!
毫无悬念的第一名!
“赢了!我们赢了!”沈画桥几乎虚脱地站在原地,看着梁檐声冲过终点线,激动得跳了起来,江则和莫书山也冲了过来,四人聚在一起。
“学长,你太厉害了!”沈画桥兴奋得脸颊通红,忘乎所以地跳起来,伸出手。
梁檐声看着她灿烂的笑容,也忍不住笑了,很自然地抬手,与她“啪”地一声,清脆地击掌相庆。
手掌相触的瞬间,那股熟悉的、微麻的电流感再次窜遍全身。沈画桥猛地反应过来,脸瞬间红透,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了手,尴尬地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梁檐声也微微一怔,随即有些不自然地蜷起了刚刚击掌的手指,耳根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这短暂而暧昧的互动,一丝不落地落在了旁边江则的眼里。他的眼神瞬间暗沉下去,唇线抿得死紧,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他忽然上前一步,不容分说地拉住沈画桥的手腕,声音冷硬地打断这微妙的氛围:“沈画桥,班主任刚刚找你,现在就去。”他的力道有些大,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啊?现在?”沈画桥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和刚才的羞涩中,一时没反应过来。
“嗯,急事。”江则看也没看梁檐声,拉着她就走。
莫书山看了看被拉走的沈画桥,又看了看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他们的梁檐声,对他客气而疏离地说:“梁学长,我也先走了。”说完,也快步跟上了江则和沈画桥。
梁檐声站在原地,看着江则紧紧拉着沈画桥手腕离开的背影,看着沈画桥有些踉跄地、被动地被带走,甚至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