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沈画桥用力点头,此刻心情大好,连带着觉得傍晚的操场都格外可爱起来。
两人并肩在跑道上慢慢走着,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画桥已经完全相信了梁檐声的解释,心里那点小小的疑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他“班长职责”的理解和对自己刚才过度担心的好笑。
跑完步,做完拉伸,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沈画桥和梁檐声一起收拾好东西,并肩走出校门。傍晚的校门口依旧有不少学生,熙熙攘攘。
就在他们刚要穿过马路去对面的公交站时,旁边小巷子里晃出来几个人影,勾肩搭背,嘴里叼着烟,嘻嘻哈哈,正是昨天骚扰沈画桥的那群混混。
林骁也和他们走在一起,脸上添了几道伤,但他依旧是一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双手插在裤兜里,走在混混们的边缘,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真实地与他们为伍。
路过校门口时,那几个混混的嬉笑声戛然而止,眼神有些闪烁,强子更是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嘴里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装作没看见他们一样,加快脚步,推搡着同伴们从旁边绕了过去,很快就混入了人群。
然而,在擦肩而过的瞬间,走在最后的林骁,脚步几不可查地慢了一拍。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梁檐声,又极快地掠过被梁檐声下意识护在身侧的沈画桥,那眼神依旧空洞没什么温度,却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像是平静湖面下掠过的一丝暗流。
仅仅是一瞥之后,他便收回目光,跟上前面那群人的脚步,消失在了街角。
梁檐声在混混们出现的那一刻,身体就下意识地侧移了半步,不着痕迹地将沈画桥挡在了自己身后,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直到那群人走远,他才微微放松下来。
两人走到公交站台,傍晚等车的人不少。沈画桥回想起刚才的情景,尤其是林骁那个模糊的眼神,忍不住小声问梁檐声:“学长,你也认识他们吗?”
梁檐声点了点头,目光还望着那群人消失的方向,语气平静:“不算是认识。只有那个瘦高的,叫林骁,是我同桌。”
“其实……我初中被强子他们骚扰的时候,对他就有印象。他好像……有点特别。”
“特别?”梁檐声收回目光,看向她,带着一丝询问。
“嗯,”沈画桥努力回忆着,“那时候,他好像也经常和强子他们混在一起。但是……强子欺负我的时候,他从来都没在场。反正,感觉他和他们不是一类人,但又不知道为什么总跟他们待在一起。”
她说完,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那个林骁,就像一团迷雾,行为矛盾又难以理解。
梁檐声安静地听着,眼神若有所思。
“他确实……有些不一样。”梁檐声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审慎的观察,“作为同桌,他几乎不跟任何人交流,大部分时间在睡觉或者发呆,但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我能感觉到,他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麻木。或许,他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
他的分析很客观,没有因为林骁和混混们在一起就轻易下结论,反而试图去理解那份矛盾背后的可能性。这份冷静和宽容,让沈画桥对他更加敬佩。
“不得已的原因吗……”沈画桥喃喃道,脑海里浮现出林骁那双空洞又似乎藏着什么的眼睛。
公交车就在这时进站了,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车来了。”梁檐声轻声提醒。
“嗯。”沈画桥点点头,跟着他一起上了车。
车子启动,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刚才的事仿佛都抛之脑后。
六点左右,梁檐声和沈画桥前一后走下公交车,踏着暮色回到向阳大院。还没走进院子,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异常的喧闹和焦急的哭喊声,与平日傍晚的宁静祥和截然不同。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连忙加快脚步走了进去。
他们快步走近,发现妞妞的奶奶正被几个邻居围着,老人急得直抹眼泪,声音发颤:“我就一转眼的功夫,在厨房摘个菜,妞妞还在院子里跳皮筋呢,怎么就不见了……”
阮小枣、莫书山和江则也在,正和几位叔叔阿姨商量着分头去找。
“小枣,怎么了?”沈画桥心里一紧,连忙上前问道。
“画桥!”阮小枣看到她,像是看到了帮手,“妞妞不见了,我们都找了一圈没找到,正准备扩大范围去找呢。”
“我们也帮忙!”沈画桥立刻说道,梁檐声在她身后也沉稳地点了点头。
情况紧急,大人们迅速划分了区域,沈画桥和梁檐声自然被分到了一组,负责去大院后面那片相对僻静、有一个老旧篮球场和几排健身器材的区域寻找。
两人小跑着穿过楼宇之间的狭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