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扰
    下午放学的铃声终于响起,一天的课程在沈画桥混杂着羞涩、雀跃和期待的复杂心绪中结束。

    她和阮小枣、江则、莫书山一起随着人流走出校门。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四个人说说笑笑,朝着附近那个他们常去的公交站走去。

    阮小枣还在兴奋地复盘着梁檐声主动提出陪沈画桥跑步的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哇,画桥你这可是因祸得福啊。每天放学和梁学长单独相处,这简直是偶像剧剧情,你一定要把握住机会!”

    沈画桥红着脸去捂她的嘴:“你小声点,别瞎说。”

    莫书山在一旁无奈地笑着摇头。

    江则沉默地走在沈画桥另一侧,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目光看着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对她们的谈话充耳不闻。

    就在他们拐进一条通往公交站的、相对僻静的小路时,旁边巷口忽然传来一声突兀的口哨声,紧接着,几个穿着花里胡哨衬衫、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青年晃了出来,拦在了他们面前,挡住了去路。

    为首的那个,个子不高,瘦得像麻杆,嘴角叼着根牙签,一双三角眼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沈画桥,流里流气地开口:“哟,这不是沈画桥吗?好久不见啊,真是越来越水灵了。”

    沈画桥的脸色瞬间白了白,脚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这个人她认识,是职高的,叫强子。初中时就经常在她放学路上堵她,说些不三不四的话,纠缠不清,说她长得像他以前喜欢的一个妹子,非要她当他女朋友,被她严词拒绝过好几次,没想到高中了还能碰到。

    阮小枣立刻往前一步,挡在沈画桥前面,叉着腰,气势很足地骂道:“喂,你们想干什么?滚开!”

    莫书山也皱紧了眉头,上前与阮小枣并肩站着,清俊的脸上带着警惕。

    江则的反应更快,在强子开口的瞬间,他已经不动声色地移动脚步,完全将沈画桥护在了自己身后。

    他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瞬间结了一层寒冰,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冷冷地扫过那几个混混,最后定格在强子身上,周身散发出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极具压迫感的低气压。

    “强子,”江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十足的冷意,“别忘了初中我跟你说过什么。”

    强子显然对江则有些发怵,被他那眼神盯着,气势不自觉矮了半截,叼着的牙签都忘了嚼。他身后那几个跟班也面面相觑,没敢立刻上前。

    “江、江则……”强子强撑着场面,色厉内荏地说,“这、这跟你没关系,我就是跟老同学打个招呼。”

    “打招呼?”江则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需要带着这么多人,堵在路上打招呼?”

    他往前踏了一小步,仅仅是一小步,那股逼人的气势却让强子几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我最后说一次,”江则的目光像淬了冰,一字一顿,清晰地砸在强子脸上,“离她远点。”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狠戾。

    强子的脸色变了,他看了看被江则牢牢护在身后的沈画桥,又看了看面色不善的莫书山和一脸“你敢过来我就咬你”的阮小枣,知道自己今天占不到任何便宜。

    “行……行,江则,你狠。”强子悻悻地啐了一口,把牙签吐在地上,冲着身后的小弟挥挥手,“我们走。”

    那几个混混如蒙大赦,赶紧跟着强子灰溜溜地钻回了巷子里,消失不见了。

    直到那几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小路恢复了安静,沈画桥才松了一口气,感觉腿有些发软。阮小枣连忙转身扶住她,莫书山也松了口气。

    江则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正要转身查看沈画桥的情况,目光却越过她的肩头,定在了小路入口处。

    几人顺着他的目光回头,只见梁檐声正背着书包站在那里,似乎也是刚出校门准备回家,恰好途径此地。

    他显然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幕,眉头微蹙,脸上带着一丝未散的凝重和关切。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几人,最后落在被阮小枣扶着、脸色还有些发白的沈画桥身上。

    “没事吧?”梁檐声快步走了过来,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他的视线在沈画桥和江则之间转了一圈,最终停留在沈画桥脸上,“刚才那些人是……?”

    他的出现让气氛有了一瞬间微妙的变化。

    “没、没事了,”沈画桥连忙站直身体,不想让他担心,“是以前遇到过的几个……混混,已经走了。”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江则,补充道,“多亏了江则把他们吓跑了。”

    梁檐声闻言,看向江则,眼神里带着真诚的感谢:“谢谢你,江则同学。”

    江则对上梁檐声的目光,脸上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语气疏离:“没什么。”

    他的目光在梁檐声关切地注视着沈画桥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重新望向公交车来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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