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勾

    他的小指轻轻勾了勾,做出一个拉钩的姿势,“不要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会影响心情,也会影响练习。”

    沈画桥看着眼前那根修长干净的小指,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这近乎幼稚的承诺方式,由他做出来,却带着一种郑重的仪式感,狠狠地戳中了她的心。她几乎是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的小指,轻轻地勾住了他的。

    指尖相触的瞬间,一股微小的电流仿佛从接触点窜遍全身,让她指尖微微发麻。他的手指温暖而干燥。

    “拉钩。”他低声说,声音里含着笑意,轻轻晃了晃两人勾在一起的小指。

    “嗯……”沈画桥红着脸,小声应着,感觉整个世界的喧嚣都远去了,只剩下两人勾连的手指和他近在咫尺的温柔目光。

    拉钩完成,他缓缓松开了手指。那短暂的接触却留下了久久不散的余温。沈画桥慌忙收回手,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她赶紧找了个话题,抬起头,眼神闪烁地问:“对了,学长……你的名字,后两个字是哪两个字啊?我……等你通过我好友了,我给你弄个备注。”她没好意思说自己是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写了好多遍却写错了。

    梁檐声闻言,有些意外,随即了然。他看着她因为窘迫而泛红的脸颊,觉得可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再次向她伸出手,掌心向上,示意她把手放上来。

    沈画桥愣了一下,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手,心跳更快了。她犹豫着,慢慢将自己的右手,轻轻放在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掌很大,温暖而稳妥地承托着她的。下一刻,他伸出左手的食指,微凉的指尖,轻轻触碰到她柔软的掌心。

    沈画桥浑身一颤,仿佛被那道微凉的触感定格。

    他的指尖开始在她掌心缓慢而清晰地移动,一笔一划,带着轻微的痒意,如同羽毛拂过心尖。

    “檐,”他一边写,一边低声念给她听,声音近得就在耳畔,“屋檐的檐。”

    指尖的移动带来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从那小小的接触点蔓延开来,窜上手臂,直达心脏。沈画桥感觉自己的手心在发烫,连带着耳根都烧了起来。她几乎不敢呼吸,全神贯注地感受着那在她皮肤上划过的轨迹。

    第一个字写完,他的指尖短暂离开,然后又落下,开始写第二个字。

    “声,”他的声音依旧低沉温和,像大提琴的轻吟,“声音的声。”

    “梁、檐、声。”他写完,指尖却并未立刻离开,而是轻轻在她掌心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确认她是否记住。

    沈画桥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和细微的纹路,感受到他呼吸轻轻拂过她额前碎发的微痒。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模糊了,只剩下掌心那酥麻的触感和他近在咫尺的、带着笑意的温柔目光。

    她猛地收回手,像受惊的小动物般将手背在身后,那只被他写过字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仿佛要留住那片刻的触感。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我、我记住了!屋檐的檐,声音的声!”她语速飞快地说道,几乎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梁檐声看着她这副羞赧至极的模样,终于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清朗悦耳,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他直起身,不再逗她:“嗯,记住了就好。”

    沈画桥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恐怕连他都能听见,那份因为他和别的女生说话而产生的小小阴霾,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过于亲昵的互动驱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的慌乱和抑制不住的、巨大的甜蜜。

    掌心那酥麻的触感还未完全消退,脸颊也依旧滚烫。沈画桥为了掩饰内心翻江倒海般的悸动,将注意力强行拉回到即将到来的运动会上。

    她看着自己刚才因为练习而有些发软的双腿,忍不住小声抱怨,语气里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沮丧:“学长,你说我怎么办啊。”

    “怎么了?”

    “唉,就是我运动会的事。可是我跑步就是很慢,怎么练好像都没用。交接棒练好了,跑不快还是白搭……到时候肯定要拖大家后腿了。”她想起阮小枣的期待和江则那沉默却专注的眼神,心里更觉得压力山大。

    梁檐声看着她耷拉下脑袋,像只淋了雨的小猫,连发梢都透着懊恼。他目光柔和,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便温声开口:“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她耳中,“以后每天放学,我可以来操场陪你一起跑一会儿。”

    沈画桥猛地抬起头,眼睛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学长?”

    梁檐声的神情却很自然,仿佛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提议:“跑步其实有一些技巧,呼吸、摆臂、节奏,掌握好了会轻松很多,速度也能有所提升。我平时也有锻炼的习惯,正好可以一起。”

    他的语气平和,没有丝毫施舍或怜悯的意味,只有真诚的想要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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