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正厅那两面相对而立的诡异铜镜。这一次,那泛着冷光的镜面在她眼中,不再是单纯连接两个时空的传送门,更像是两块封存着过往的“留影石”,将曾经发生的一切,以能量的形式悄然记录。铜镜表面依旧蒙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薄雾,边缘的雕花在昏暗的光线下投射出扭曲的阴影,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清寒,悦琳,”柳晚卿侧身,示意两人靠近,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们尝试在不触发传送的前提下,激活铜镜的‘记录’功能。清寒,用你的‘逻辑重构’能力,去解析镜面能量流中可能蕴含的‘信息片段’,切记不可强行触碰核心规则。悦琳,用你的‘灵眸’相机,试试看能否捕捉到镜面反射之外的‘影像’,那些被时光遮蔽的画面,或许就藏在浑浊之下。”
苏清寒闻言点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神瞬间变得专注。指尖再次亮起熟悉的金色灵光,与之前破解时空规则时的凌厉不同,这一次,她的灵光柔和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小心翼翼地萦绕在铜镜周围。她就像一位调试收音机的老手,耐心地拨动、筛选着那些混乱无序的能量流,试图从中找到那些被固化的、属于过去的“信息残响”——那是时光流逝后,残留下来的最微弱也最真实的印记。
张悦琳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泛白。尽管之前已经经历过数次险境,但面对这两面充满未知与诡异的铜镜,她心中的本能恐惧依旧难以抑制。她用力攥了攥手中的相机,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稍镇定。缓缓抬起相机,将镜头稳稳对准了其中一面看起来更为浑浊的镜面,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开始细致地调整着焦距和参数,试图穿透那层阻碍视线的污浊,捕捉到隐藏在其后的真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正厅内只剩下几人轻微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夜虫低鸣,更添了几分静谧与压抑。宋晓阳警惕地守在门口,双手紧握成拳,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确保众人不会在专注之时遭遇突袭。栀梦则静静地站在柳晚卿身侧,裙摆轻垂,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时刻准备着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意外,她的眼神中满是沉稳与可靠。
突然,苏清寒的手指微微一颤,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找到了!捕捉到一段稳定的、高浓度的信息流!时间指向……婚宴前夜!正在尝试将其固定下来,大家注意观察镜面!”
几乎就在苏清寒话音落下的瞬间,张悦琳的取景框内,那原本浑浊不堪的镜面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用抹布轻轻擦过,赫然显露出一小块清晰的区域。而那区域之后映照出的,并非正厅的墙壁,而是一幅模糊晃动、如同隔水观火般的景象——正是他们之前发现的,那间隐藏在假山下的密室!
“有……有画面了!”张悦琳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低呼出声,握着相机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柳晚卿立刻凝神,将全部注意力都投向了那面铜镜。只见镜中映出的密室景象,比他们之前亲身探访时更加“鲜活”。石桌上的油灯摇曳着昏黄的光晕,跳跃的火光将密室的每一个角落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暖色,同时也将一道穿着素白衣裙的纤细身影拉出长长的、扭曲晃动的影子,投射在冰冷的石壁上。
是二小姐,殷晓灵!
镜中的她,与平日里那个怯懦、阴郁,总是低着头不敢与人对视的形象判若两人。她的脸色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仿佛体内有某种力量在疯狂燃烧,眼神中充满了狂热与偏执,那是一种近乎毁灭的执念,让人不寒而栗。她正双膝跪在石桌前,姿态虔诚而诡异,面前摊开着那本他们曾经见过的、记载着邪术的黑色日志,旁边还放着一个穿着红色小袄的布娃娃——那布娃娃的眉眼依稀可见,正是按照大小姐殷梧桐的模样缝制的。
她的口中念念有词,声音透过镜面传来,带着一种空洞而诡异的回响,模糊不清,却充满了癫狂的献祭意味,仿佛在进行一场与魔鬼的交易。紧接着,她从怀中取出一柄小巧的银质小刀,刀身在油灯下泛着冷冽的光。她没有丝毫犹豫,用小刀轻轻划破了自己的指尖,殷红的血珠立刻涌了出来,滴落在布娃娃的心脏位置。鲜血仿佛被布娃娃主动吸收一般,迅速渗透进去,在白色的布料上洇开一小团暗红色的污迹,如同绽开的一朵死亡之花。
随后,她拿起旁边早已准备好的、那些细长的黑色钢针。她的动作缓慢而坚定,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残忍,一根,又一根,将钢针缓缓刺入布娃娃的身体。每刺入一根,她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