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晚卿站在正厅门口,异色瞳扫过空荡荡的庭院,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的禁魔球。“我们暂时不主动触发时空转换。”她的声音冷静而清晰,传入每个队友耳中,“掌握了镜界脉络,不代表我们能随意掌控时空,贸然转换可能陷入未知的危险。而且,要打赢和遗忘者的最终对决,甚至应对可能出现的终极怨灵,我们必须先弄清楚,这座宅邸为什么会变成如今的鬼蜮。”
其余四人纷纷点头。苏清寒推了推眼镜,金色的灵光在指尖若隐若现,随时准备感知周围的能量异常;栀梦握紧了腰间的短刃,青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精神力如同细密的网,笼罩在团队周围,防范着可能的精神干扰;张悦琳举起相机,镜头不断转动,记录着“现在线”与“过去线”的细微差异;宋晓阳则扛着那把沉重的阔剑,站在队伍侧后方,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危险。
没有了酥酥小队的干扰,殷府的“现在”虽然依旧危机四伏,却暂时维持着一种危险的平衡。那些在“过去线”随处可见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残破纸人,此刻大多瘫倒在墙角,如同失去了生命力的木偶;而那些扭曲的阴影,也只是在光线昏暗的角落蜷缩着,没有主动发起攻击。
五人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些潜在的威胁,沿着主宅的回廊,向着后方走去。他们的目标很明确——主宅后方那片几乎被荒草和瓦砾完全掩埋的废墟,以及庭院中那棵早已枯死的老槐树。根据“过去线”的线索,那里很可能隐藏着殷府悲剧的核心秘密。
废墟位于主宅的西北角,曾经应该是殷府的祠堂或偏院,如今却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坍塌的梁柱横七竖八地堆在一起,上面覆盖着厚厚的荒草和腐叶,几株不知名的藤蔓缠绕其间,开出一朵朵诡异的紫色小花,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苏清寒率先走上前,她的“逻辑重构”能力对结构异常有着天生的敏锐感知。她缓缓闭上眼,金色的灵光从体内扩散开来,如同水波般覆盖住整片废墟。片刻后,她睁开眼,目光锁定在废墟中央一处不起眼的地面上。“那里有问题。”她指着一片被烧得焦黑、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的区域,“能量波动很异常,下面应该埋着什么东西。”
宋晓阳立刻上前,放下阔剑,双手抓住一块巨大的碎石,猛地发力,将碎石掀到一边。紧接着,他又用同样的方式,清理掉周围的浮土和碳化物。随着一块块碎石被移开,一个半埋在地下的石碑逐渐显露出来。
石碑通体呈青黑色,表面被大火烧得焦黑,许多地方已经剥落,露出下面斑驳的刻字。苏清寒蹲下身,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干净的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石碑表面的灰尘和焦痕。随着擦拭,上面残留的字迹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这是……殷府的家谱石碑。”苏清寒看着上面的刻字,轻声说道,“记录着殷府历代成员的名讳、辈分和生卒年月。”她的手指划过石碑上的一行行字迹,最终停留在了最下方的两处刻字上,“殷梧桐……卒于……嘉禾十七年七月初六……殷晓灵……卒于……嘉禾十七年七月初六……”
苏清寒念出这两行模糊的字迹,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姐妹二人,死于同一天。”
这个发现,与他们在“过去线”从丫鬟口中套出的、二小姐殷晓灵企图在姐姐婚宴当日施展邪术“换命”的线索,隐隐吻合。嘉禾十七年七月初六,正是殷梧桐大婚的日子。看来,那场婚宴不仅是殷梧桐的婚礼,更是姐妹二人命运的终点。
“走,去看看那棵老槐树。”柳晚卿站起身,目光投向庭院中央那棵巨大的枯死槐树。这棵槐树的树干粗壮得需要三四个人才能合抱,树皮早已剥落,露出里面枯槁的木质。无数枝桠向四周伸展,扭曲变形,如同鬼爪一般抓向天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阴森。
五人来到槐树下,一股浓郁的腐叶味扑面而来,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宋晓阳主动请缨,他握紧拳头,走到树根处,开始清理那些盘根错节的树根和厚积的腐叶。他的力气极大,很快就清理出了一片空地。
就在这时,宋晓阳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皱了皱眉,伸手拨开一堆腐烂的树叶和泥土,露出了下面一块白色的东西。“会长,你们快来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
柳晚卿等人立刻围了过去。随着宋晓阳继续清理,更多的白色骨骼逐渐显露出来。最终,一具完整的、已经完全白骨化的骸骨,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具骸骨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双腿弯曲,双臂紧紧抱在胸前,仿佛临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和恐惧。骸骨的身上还残留着一些早已褪色破烂的红色丝绸碎片,那些碎片虽然破旧不堪,但从样式和质地来看,依稀能辨认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