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栀梦伸出手指,随便在资料上指了一句话,目光却依旧紧紧锁在柳晚卿的脸上,眼底的戏谑和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显然根本不是真的没听懂,只是想逗逗她。
柳晚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句极为基础的知识点解析,刚才已经讲得很透彻了。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栀梦那双写满“我就是在调戏你”的眼睛,终究还是没忍心责备,只得放慢语速,又耐心细致地讲解了一遍,每一个知识点都拆解开来,生怕她真的听不懂。
然而,整个讲解过程中,栀梦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脸,那目光温柔又带着点戏谑,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让柳晚卿感觉自己不像是在辅导功课,反倒像是在接受某种甜蜜的“酷刑”,后背微微有些发热,讲解的声音都不自觉地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另一边,苏清寒和宋晓阳的辅导现场,画风则与这边的甜蜜氛围截然不同,简直是一片“冰天雪地”,充满了绝望的气息。
“不对,重力加速度g是定值,约等于9.8s?,只与所在星球的质量和半径有关,跟你踩油门的力度没有任何关系,不能用赛车加速的逻辑来理解。”苏清寒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机械音,没有丝毫感情,手指在物理课本上轻轻一点,精准地指出了宋晓阳的错误,“你刚才的类比完全不成立,必须摒弃赛车的思维模式,重新建立物理逻辑。”
宋晓阳皱着眉,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不是,苏姐,我就想不明白了,这重力加速度到底有什么用啊?考试考这个能当饭吃吗?还是能帮我们逃离这里?”
“这是物理学科的基础知识点,考试必然会涉及。”苏清寒面无表情地回答,语气不容置疑,“继续做题,下一道。”
宋晓阳哀嚎一声,不得不低下头,看着眼前的动量守恒定律题目,脑袋里一片混乱,尝试着套用公式,结果写出来的答案漏洞百出。
“动量守恒的前提是系统不受外力或外力之和为零,你刚才假设的场景中,物体受到摩擦力作用,外力不为零,所以这个定律不适用。”苏清寒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冰冷的批判,“你的基础太差,必须从最基本的概念开始理解,不能急于求成。”
宋晓阳抓了抓头发,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他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感觉自己多年积累的赛车经验在这些“基础知识”面前,被贬低得一文不值,连一点用处都没有。他尝试着提出自己的“小聪明”:“苏姐!苏老师!咱能打个商量吗?”
苏清寒抬眸看他,眼神平静无波。
“你看我这基础,五天时间肯定学不会这些东西了。”宋晓阳哭丧着脸,语气带着一丝哀求,“你就告诉我,考试的时候,选择题怎么蒙正确率高一点?或者有没有什么顺口溜、口诀之类的?比如‘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这种?”
苏清寒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冰冷的光线,语气没有丝毫松动,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严肃:“学习没有捷径。只有理解原理,才能应对万变的题目。依靠蒙题技巧,最终只会害了自己。继续,看下一道题,这次先分析受力情况。”
宋晓阳瞬间垮下了脸,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摊开,望着天花板,脸上写满了“绝望”二字,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算是看出来了,在苏清寒这里,别想有任何投机取巧的可能,只能硬着头皮学,哪怕这些知识点在他眼里比天书还难。
图书馆内,四人的考前突击,就在这样冰火两重天的诡异氛围中艰难推进着。
柳晚卿一边要抵抗栀梦无孔不入的“调戏”,努力维持着老师的镇定,一边还要绞尽脑汁地将那些晦涩的文科知识点,转化为栀梦能理解的语言,强行将知识灌入对方的脑子。偶尔看到栀梦实在听不懂,皱着小脸一脸委屈的模样,又忍不住放缓语气,耐心地一遍遍讲解,直到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而苏清寒则始终保持着冰冷的态度,面对宋晓阳各种匪夷所思的提问和试图“作弊”的念头,一一予以严肃驳回,用最直接、最理性的方式,将那些基础知识点强行塞进宋晓阳的脑子里。偶尔宋晓阳实在学不下去,想要偷懒,苏清寒只需要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他就立刻吓得缩回手,乖乖地继续做题,不敢有丝毫怨言。
时间在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柳晚卿温柔细致的讲解声、苏清寒冰冷严肃的纠正声、以及偶尔响起的绝望哀嚎声中,一分一秒地悄然流逝。
窗外的天色从明亮的白昼渐渐变得昏暗,又在第二天的晨曦中重新亮起,图书馆里的灯光昼夜不息,映照着四人各不相同的神情——柳晚卿的专注、栀梦的狡黠、苏清寒的冷静、宋晓阳的痛苦。
五天的时间,看似漫长,实则转瞬即逝。堆积如山的复习资料被渐渐翻阅变薄,模拟试卷上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