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的阅览区被临时清空,堆积如山的复习资料和模拟试卷占据了大半空间,从语文的古诗词鉴赏手册到数学的函数解析题库,从物理的电磁感应讲义到化学的有机反应方程式汇总,高中所有科目的知识点被密密麻麻地压缩在这些纸张里,翻开来便是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知识海洋。
对于柳晚卿和苏清寒而言,这场突如其来的考前突击,倒不算全然的绝境。柳晚卿身为法医,日常需面对海量的专业文献和精密的逻辑推演,高中知识虽时隔多年有些许陌生,但扎实的理科底子和极强的归纳能力,让她能快速捡起那些被遗忘的知识点;苏清寒则是化学老师,常年与定义和公式打交道,对物理、化学这类依赖逻辑推导的学科本就得心应手,重温高中内容更像是一场轻松的回顾。
此刻,柳晚卿正指尖轻点着一本数学模拟卷的页眉,目光扫过上面的函数大题,眉头微蹙片刻便舒展开来,笔尖在草稿纸上快速演算,步骤清晰利落。她抬眼看向身旁的苏清寒,对方正翻看着一本物理竞赛题集,神情淡然,仿佛手中拿的不是令人头疼的难题,而是一份普通的实验报告。
“这些知识点,梳理一遍大概需要两天。”苏清寒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剩下三天可以集中刷题,应对考试应该足够。”
柳晚卿轻轻颔首,指尖摩挲着书页边缘,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比起应对那些毫无逻辑的规则和凶残的怪物,这种纯粹依靠记忆和逻辑的挑战,反而让人觉得……安心。”至少在这里,努力就有回报,知识点的对错有明确的标准,不用时刻提防突如其来的死亡陷阱。苏清寒闻言微微点头,显然也认同这个说法。
然而,这份从容与淡定,在另外两位队友身上却完全看不到踪迹。
图书馆靠窗的一角,临时清理出的学习区域里,栀梦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数学》,仿佛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她犹豫了许久,才深吸一口气翻开第一页,可当那些密密麻麻的函数符号、几何公式映入眼帘时,那双平日里顾盼生辉、流转着青色光彩的眼眸,瞬间失去了所有高光,瞳孔微微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远超认知的恐怖之物,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这是什么外星文字?”栀梦小声嘀咕着,手指颤抖着划过书页上的例题,那些x、y、z在她眼里扭曲成了一团乱麻,导数、积分更是如同天书般晦涩难懂。她现实里十几岁就被星探发掘,一头扎进了时尚圈,每天周旋于秀场、拍摄和时尚活动之间,高中课程早就半途而废,别说深奥的数学公式,就连最基础的三角函数都忘得一干二净。
她尝试着强迫自己看下去,可没过三分钟,太阳穴就开始突突直跳,眼前的文字模糊成一片,脑袋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最终,她不堪重负地将数学书往桌上一丢,发出“啪”的一声轻响,整个人瘫倒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长吁短叹:“完了完了,这下真要完蛋了,五天时间别说学会这些,我能认清所有符号就不错了……”
另一边,宋晓阳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趴在桌子上,双手死死抓着头发,脑袋几乎要埋进物理课本里,眉头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嘴里念念有词,语气里满是抓狂:“电磁感应……变化的磁场产生电场,变化的电场产生磁场……这玩意儿到底在说什么?比赛车引擎的构造图还难懂一百倍!”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痛苦和不解,指着课本上的插图:“力是相互的我懂,打架的时候出拳用力大,自己手也会疼,这个好理解!可这左手定则右手定则是什么鬼?伸左手还是伸右手有什么讲究?难道打架的时候遇到这种情况,还得先停下来分个左右手再动手吗?”
他一边说,一边笨拙地比划着左手和右手,试图模仿课本上的姿势,结果手指扭成了一团,怎么看都不对,最后烦躁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哀嚎道:“这破考试就不能考赛车吗?考漂移技巧、考引擎维修、考赛道分析,我保证拿满分!考这些没用的物理公式,简直是为难人!”
柳晚卿和苏清寒听到这边的动静,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视线在空中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栀梦的基础几乎为零,宋晓阳则是对理科知识毫无概念,还总爱用赛车的逻辑去套,想要在五天内让他们达到应试水平,难度不亚于登天。
“时间紧迫,分开辅导效率更高。”柳晚卿收回目光,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连日来应对规则事件让她身体还有些虚弱,此刻脸色透着一丝苍白,但眼神依旧坚定,“苏清寒,你负责宋晓阳的理科,物理、化学、数学重点抓基础题型。栀梦……跟我来。”
她起身拿起事先整理好的几本文科资料,有语文的古诗词鉴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