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多莉丝口中的好戏吗？
不，应该不是。
艾利奥特走过来的时候多莉丝眼中的震惊不是假的，而且瓦伦公爵在王子出现时明显也表现得出乎意料。
倒是主教命人提前准备好了位置。
圣乐再次回荡在殿内，悠扬神圣。
费力克神父不动声色走向戴维德主教，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大人，刚刚有位教廷骑士来报说，城内发现了一名红发者的踪迹。”
戴维德脸色沉了下来，“红发者？”他的声音没有压低。
要知道，红发者作为整个帝国的禁忌，已经不是被抵触排挤那么简单了。
艾利奥特饶有兴趣地问：“怎么，戴维德主教大人的辖区出现了红发者？恐怕教皇知道了会不满吧。”
戴维德陪笑，如今教皇与王室联系紧密，早已不复当初教廷一家独大，教皇地位高于国王的场景。
王室设立的智慧学院早于教廷几十年开始招收部分平民学生，虽然教廷及时插手，但王室实力增长是事实。
甚至如今教廷也不得不效仿王室在神学院内招收平民，唉，这一切都是那叛徒惹的祸。
“红发者罪恶滔天，或许一直藏匿在阿翁内城里，这样说起来，公爵也难辞其咎。”费力克神父率先开口。
特罗普卡·瓦伦脸色铁青，声音急促却并没有反驳，“这位神父说的是，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我现在就派人，将那红发者抓起来处死！”
狡猾的费力克。
艾利奥特瞧着这一幕，不紧不慢道：“主教认为，公爵的做法能弥补过错吗？”
戴维德主教这时已经放心，虽然已经有了能替他背锅的人，可他统领的辖区出现教廷公敌，若不是费力克反应快，说不定明天他就得被问责。
不过一切都来得及。
“依我看来，公爵的处理方式过于残忍。”戴维德主教面露不忍。
瓦伦公爵起身反问：“难不成，还要留着这红发者？”
“至高神仁慈，怎么忍心轻易夺去凡人性命，正好趁着此次祈祷会，最后的赐福仪式，不如便交给这红发者，也算是赎罪。”
瓦伦公爵脸色骤变。
“专门为这红发者举行一场净化仪式，邀请在场各位一起观看，殿下觉得如何？”戴维德主教将问题抛给王室第四王子。
艾利奥特微微点头，唇角溢出一丝冷笑，“让现场诸位一起观看，那不如把阿翁内城的平民们一起喊来不更好。”
戴维德可不管这位殿下口中是不是带了些阴阳怪气，相反，他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圣乐再次停止，众人看向重新站在祭坛边的戴维德主教。
“诸位！”
他声音不大却能清晰传到现场所有人耳中。
“刚刚我得到了一个令人难过的消息，在阿翁内城中，竟然潜藏着一个红发者。”
贵族们哗然，教士们神情严肃。
红发者！
在《圣约法典》中记载：至高神创世之初，天降大火焚尽一切，凡人痛不欲生，在不断衍生的灾厄中诞生一邪神名为赫特，他的头发赤红，不断用谎言引诱世人自相残杀。至高神大怒，用海洋至宝化成封印，将其困于海渊深处。
可赫特在被封印前曾降下诅咒，凡是红发者皆为其后裔。
因此，教廷将红发者列为禁忌。
“请保持安静。”
戴维德主教十指交叉立在胸前，再开口时语气松快，“大家不必恐慌，我已派教廷骑士押送此人过来，在圣堂外，至高神像注视之下，邀请全城观赏此次净化仪式，按照《圣约法典》的指引，用金漆浇筑，洗清红发者身上的罪孽，共同感悟神恩！”
贵族们欢呼雀跃，教士们心满意足。
耶西身上的血液却一寸寸冰凉，净化仪式她在研读《圣约法典》时看到过。
它的原话是，红发者不详，以金漆浇筑方能洗尽罪恶。
教廷要当着全城的面将这个红发者用热漆活生生烫死！
果真伪善，偏偏她别无选择。
格里芬伯爵大着胆子问：“主教大人，这红发者潜藏在哪里？以后可要加强对那个地方的管理啊！”
戴维德主教没说话，费力克站出来回道：“这人就潜藏在城内坎伊街道。”
坎伊街道住的都是平民，在一些贵族口中被称为贫民窟的地方，也是明薇住的地方……
耶西蓦然看向不远处轻摇羽扇的多莉丝·瓦伦，对方身旁不知何时出现的格里芬小姐正在跟她说着什么，可多莉丝偏偏能察觉耶西的目光，她正看着耶西，嘴巴一张一合，没有声音，可说出的话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