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芬一脸迷茫,“多莉丝小姐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带着丝质手套的手攥紧,耶西思绪杂乱,不断回忆着从收到邀请函时神父却反常邀请明薇,再到多莉丝对她说的每一句话。
这一切都在告诉她,这个红发者和明薇有关!并且,所有人都早已知道这件事。
多莉丝知情代表瓦伦公爵知情,那么瓦伦公爵为何不报给戴维德主教?
他会报,公爵与主教在阿翁内城共事多年他不可能不报,所以主教也知情,那为何要拖到现在才处理?
除非主教故意把这件事留到今天,为了什么?
耶西看向银发蓝眸的帝国第四王子殿下,他正冷眼瞧着一切。
可还是不对,明薇是一个亚麻棕发的姑娘,与红色毫不相干……明薇的奶奶!
焦急的等待中,身穿盔甲的教廷骑士们押着一个已然陷入昏迷的老人扔到了教廷广场。
贵族们齐齐上了圣堂二楼的阳台,这里面积够大,足以让所有人能清楚看到广场上发生的一切。
耶西挤到了第一排边缘的位置,因为艾利奥特殿下的原因,暂时没有不长眼的家伙去指责她的身份不应该站在这里。
一位骑士蹲下身扯去老人头上的发巾,发根暗沉却显眼的红暴露在众人眼中。
耶西盯着这位老太太,缓不过神,那的确是明薇的奶奶,她的头发几乎全部是灰白色,发根新长出来的头发却是暗沉的红。
她只见过这个老人一次,明薇带她回家,老太太得知她是贵族后显得有些局促,耶西便不好意思待的太久,可明薇的奶奶当时明明满头白发,发根为什么会突然变红?
教廷骑士押送的过程中已经将主教邀请城内民众共同观看净化仪式感受神恩的消息放了出去,此时教廷的金属雕花大门虽已缓缓合上,不少民众还是聚在门口欢呼着。
“天呐看台上那人穿着红袍,是主教大人!”
“看这老婆子的发根,真是红的!”
“烧死红发者!”
……
人群中突然爆发一阵更大骚动,一个棕发女孩从人堆中挤出来,她双手死死地抓住门的竖栏哭喊,“求求你,她以前不是红发,她年纪很大她还生病了她活不了多久的!为什么不能放过她!”
耶西呼吸一滞,是明薇。
戴维德皱眉,看向费力克。
费力克了然解释道:“这是那个罪恶的红发者的孙女。”
“各位大人们!她可是那个老婆子的孙女,肯定也是红发者!”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这样一句话。
耶西想去找声音的来源,可人太多了。
人群中又有人附和:“现在不是不代表以后也不是,不能留下隐患啊大人!”
戴维德摇摇头,面上慈悲之情更重,感叹道:“红发者会带来恐慌果真不假,幸好至高神仁慈,会让祖孙二人同时洗脱罪恶。”他抬手,身边的侍卫们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
两个身穿铁甲的侍卫一起出动,他们打开门,一左一右抓住她的胳膊反扣起来,以一种扭送一名已经确定罪名的囚犯的方式将她送进这临时刑场。
“放开我!大人,我奶奶不是红发,她不是什么邪神后裔啊!”明薇被扔在地上,她爬起又跪下磕头,棕发也凌乱滑稽,“她的头发……她的头发是喝了药才会这样的!求你们查清楚好不好!神啊,她是无辜的!”
侍卫们拿起锁链,一把扯起明薇,准备将她和奶奶相拥捆在一起,耶西脑中一片混乱,再也顾不得其他,她得给明薇作证。
“主教大人……”
不等耶西说完,一道充满恶意但正义笃定的女声响起,“撒谎!”
格里芬小姐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侍卫也暂时停下了动作等待主教发话。
她昂着头,指着台下的明薇面露嫌恶,“主教大人,这个女人一定也是红发者后裔,我曾亲眼见到她偷偷潜入教廷后院的药圃,只是当时没有其他证据,而现在我可以确定,一个对至高神怀有虔诚之心的信徒怎么可能做出这样亵渎神明的事情?”
一位贵族小姐的指控,让围观群众的怒火达到了巅峰,毕竟怎么可能有贵族去陷害平民呢,她说的一定是真的。
“所以她们的药是从教廷偷的,一定是至高神发怒,才会让喝了药的人长出红发!”
“神在警示我们啊!祂警示我们必须清楚邪恶!”
人们义愤填膺,愤怒使他们面容扭曲,大声控诉起来。
明薇愣愣地盯着高台上格里芬的脸,主教的脸,邀请她参加祈祷会神父的脸,还有……
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耶西——”她虔诚地望着自己的朋友,带着哭腔乞求道:“我没有偷,救救奶奶好不好?”
耶西僵在原地,救?她怎么救?带着拜格林家族一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