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彻查王府的内奸,以及应对赵珩与漠北的阴谋。
赫希将脸埋在萧玦的胸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她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萧玦虽然没有明说,但他的情绪波动已经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而这正是她提升病症模拟度所需要的。接下来,她只需静静等待,看着萧玦为了她与赵珩斗得两败俱伤,而她则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在最合适的时机,完成最终的病症模拟。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透过雕花木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房间里的檀香与桂花糖糕的甜香渐渐交融,却掩不住空气中若有似无的紧绷——赫希能清晰地感受到萧玦胸腔里越来越快的心跳,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酝酿着一场即将爆发的风暴。她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萧玦的后背,声音放得更柔:“殿下,我信你。只是……你千万别太累了,我看着心疼。”
这句“心疼”像是一剂良药,瞬间抚平了萧玦眼底的阴霾。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柔弱的模样,偏执的占有欲与隐秘的脆弱交织在一起,化作指尖轻轻的抚摸——他顺着赫希的发丝往下滑,停在她的后颈,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疤痕,是她刚入王府时不小心撞在廊柱上留下的。当时他几乎要将那根廊柱拆了,若不是赫希拦着,府里的工匠怕是要被他迁怒。
“放心,”萧玦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承诺,“我不会让自己有事,更不会让你受委屈。”他俯身,在赫希的疤痕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动作虔诚得像是在朝拜一件稀世珍宝,“等处理完这些琐事,我就带你去江南,那里有你喜欢的桃花,还有最好吃的糖糕,我们在那里待一辈子,再也不回这京城。”
赫希心中冷笑,江南?一辈子?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谎言罢了。可面上,她却露出一副憧憬的模样,眼底泛起水光:“真的吗?那我可要记着了,殿下可不能骗我。”
“不骗你。”萧玦的指尖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不确定——他知道,只要赵珩还在,只要储位之争还未结束,他就不可能带着赫希远走高飞。但他需要给她一个“念想”,也需要给自己一个“支撑”,仿佛只要这个念想还在,他就能在这波诡云谲的朝堂里,守住这唯一的“纯净”。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暗卫轻叩石板的声音——那是紧急密报的信号,三短一长,代表着“事态升级,需立刻处理”。萧玦的身体瞬间绷紧,周身的温柔气场瞬间切换成冰冷的肃杀,他猛地松开赫希,起身时玄色袍角扫过绣凳,带落了桌上的杏仁酪碗。
青瓷碗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奶白色的杏仁酪溅在青石板上,像是一滩凝固的血。萧玦的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懊恼,随即又被紧迫的局势取代:“待在这里,别出去。”
他丢下这句话,快步走向门口,连地上的碎片都没来得及吩咐人清理——在他看来,赫希的安全远比这些琐事重要,可这份“重视”,在赫希眼中不过是偏执的另一种表现。
门被重重关上的瞬间,赫希脸上的柔弱瞬间褪去。她走到窗边,看着萧玦的身影消失在庭院的拐角,人偶之眼再次开启——这一次,她没有去听暗卫的汇报,而是将视线落在了影一离开的方向。方才影一汇报时,她捕捉到影一腰间的令牌边缘有一道细微的划痕,那划痕的形状,与她昨日在萧玦书房看到的、一枚来自东宫的密信火漆印边缘,竟有几分相似。
“影一……东宫……”赫希低声呢喃,指尖轻轻划过窗棂上的雕花,“看来这王府里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她转身,走到碎裂的瓷碗旁,蹲下身,用帕子小心翼翼地捡起一块碎片——碎片边缘锋利,她故意用指尖蹭了一下,瞬间渗出一丝血珠。
她将带血的帕子攥在手心,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等萧玦回来时,这道“伤口”,又能成为她获取更多信任的筹码——毕竟,在萧玦眼中,她的每一次“受伤”,都是对他“保护不力”的谴责,而他为了弥补这份“愧疚”,总会不经意间透露更多信息。
窗外的阳光彻底沉了下去,庭院里的灯笼被下人点亮,昏黄的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影子。赫希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以及眼底那抹若有似无的冷光——她知道,今夜过后,靖王府与东宫的矛盾会彻底激化,而她,只需站在风暴中心,直到病症模拟度达到那个最终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