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图鉴1
希低声吐槽,关掉了人偶之眼,眼底的瓷白光泽渐渐褪去。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女压抑的啜泣声,像是有人在刻意压低声音,却又控制不住情绪的崩溃。赫希走到窗边,轻轻撩开纱帘一角,看向声音来源。

    庭院外的青石板路上,是几个面黄肌瘦的流民正被王府侍卫粗暴地拖拽着。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怀里抱着一个气息微弱的孩童——那孩子看起来不过三四岁,小脸蜡黄,嘴唇干裂,双眼紧闭,连哭喊声都微弱得像小猫;老妇的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些的男子,同样衣衫褴褛,颧骨高耸,手臂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无论什么时候,看见这番景象都会不禁想起啊……你们似乎,需要一个人来结束这场荒诞的闹剧?

    “求殿下开恩!求靖王殿下开恩啊!”老妇跪在地上,膝盖在青石板上磨出刺耳的声响,她抱着孩子不断磕头,额头很快渗出了血珠,“孩子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就给一口粥,一口就好!”

    然而,她的哀求只换来侍卫更重的拳脚。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侍卫抬脚踹在老妇的腰上,厉声呵斥:“放肆!靖王府也是你们这些贱民能闯的?殿下仁慈,没直接把你们拖去乱葬岗,已经是天大的恩典,还敢在这里哭哭啼啼,污了殿下的耳朵!”

    另一个侍卫则拿着长棍,朝着那两个年轻男子的后背狠狠抽打,木棍落在皮肉上的“噼啪”声隔着庭院都能清晰听见。流民们的惨叫声、哭泣声与侍卫的呵斥声混杂在一起,像一把钝刀,在这看似宁静的王府里割出一道丑陋的伤口。

    赫希面上不显,指尖却紧紧攥住了纱帘,低头回想着。她曾在副本加载前的资料库里见过这个朝代的记载:大胤王朝立国两百余年,历经十代君主,如今的皇帝赵启沉迷修道,自五年前起便移居西苑,不问朝政,将奏折尽数交由几位皇子与内阁处理;而皇子们为了争夺储君之位,早已斗得你死我活。

    二皇子赵珩拉拢文官集团,四皇子赵瑜掌控京畿兵权,唯有三皇子萧玦,因幼时被绑架的“暗室创伤”,性情乖戾,不涉党争,却靠着皇帝的偏爱与手中的暗卫组织,成为了朝堂上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

    表面上,京城依旧歌舞升平,酒楼茶肆里说书人还在讲着“国泰民安”的故事。可实际上,苛捐杂税早已压得百姓喘不过气,去年南方大旱,颗粒无收,朝廷不仅没有赈灾,反而加征了“军饷税”“修道税”,无数流民流离失所,饿殍遍野。就像眼前这几个,不过是乱世中的缩影。

    而原主的父亲赫靖将军,便是因看不惯皇帝沉迷修道、皇子们漠视民生,屡次上书反对加征军饷,最终被二皇子赵珩诬陷“通敌叛国”,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唯有原主,因萧玦幼时曾受赫靖将军的“一饭之恩”,被他以“罪臣之女需抵债”为由保下,却从此失去了自由,成了靖王府里一只被精心豢养,却永远逃不出囚笼的金丝雀。

    “不是不能降维打击。”赫希指尖轻点窗棂,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绝望气息,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凭我现在的战斗术等级,加上药剂操控里的‘幻觉剂’和‘麻痹剂’,想要杀进皇宫绑了那个修道的皇帝,也不是难事。”

    “但萧玦的斯德哥尔摩是‘病症样本’,他是目标,直接杀了他,模拟任务就黄了,最终权限也解锁不了。”赫希冷静地分析着,指尖的力度渐渐放松,“更重要的是,这个王朝的腐朽已经深入骨髓——就算杀了皇帝,换一个皇子上位,不过是换汤不换药,苛捐杂税依旧会有,流民依旧会饿死,原主的仇也不算真正得报。”

    她要的不是推翻一个皇帝,而是要借这次模拟任务的机会,摸清皇室的权力脉络,利用萧玦的“疯批性子”和他与二皇子赵珩的旧怨,一步步瓦解现有的权力根基;然后,再亲自登顶,用自己的方式重塑这个乱世——毕竟,比起做一个“推翻者”,不如做那个能制定规则的“掌权者”。

    “算你拎得清!”兀统的机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这次的语气里少了几分调侃,多了几分认真,“上干货时间——萧玦病症成因补充资料:其幼时(七岁)随母妃出宫祈福,被当时还是太子的二皇子赵珩(时年十五)派人绑架,关在京郊一处废弃的暗室里,长达三个月。期间,赵珩对其百般折磨,断水断粮,言语羞辱,甚至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贴身太监被活活打死;而唯一对他‘善待’的人,是赵珩派去送饭的侍女春桃——那侍女偶尔会偷偷多给他一个馒头,或者在他被打后,用布条简单包扎一下伤口。”

    “但这份‘善待’并没有持续太久。三个月后,萧玦被皇帝派人找到,而春桃则被赵珩灭口,伪造成‘意外死亡’。从此,萧玦的认知产生了扭曲——他将‘伤害’与‘善意’绑定,认为只有对自己施加伤害的人,才会给予善意;同时,为了避免再次被‘抛弃’,他衍生出了‘要让对方彻底属于自己’的疯批执念——只有将对方牢牢锁在身边,让对方依赖自己,他才会有安全感。”

    赫希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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