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拢耳后散落的碎发。
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耳垂,见她瞬间红了耳根,他动作顿了顿,随即放缓力道,指腹轻轻将碎发别到她耳后,声音裹着江风的软意:“锦朝,等我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定带着聘礼去顾家提亲,八抬大轿,风风光光接你过门,再也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顾锦朝垂着眼,指尖轻轻捻着裙角。
脸颊的红晕从颧骨漫到脖颈,她却还是鼓起勇气抬眼望他,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晨露,声音轻却坚定:“嗯,我等你。”
采芙站在船尾,看着船头相顾的两人,悄悄松了口气。
那些熬过来的苦,那些替娘子揪着的心,终究是值了。
她家娘子盼了这么久的人,果然是把她放在心尖上疼的。
“该开船了,公子。” 船家在舱内喊了一声。
顾锦朝往后退了半步,扶着船舷挥手:“你回去吧,记得…… 照顾好自己。”
陈玄青站在码头的石阶上,没动,只是望着她,点头:“你也是,船上别着凉。”
橹声渐响,乌篷船缓缓驶离码头。
顾锦朝一直扶着船舷挥手,直到江雾渐渐遮住了岸边的身影,才慢慢收回手。
而陈玄青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目光追着那抹水绿色的裙角,看着乌篷船从清晰的轮廓,变成江面上一个小小的黑点,再到彻底融进晨雾里,才缓缓收回目光。
江风卷着他的银色长衫,他抬手摸了摸方才替她拢发的指尖,仿佛还留着她发丝的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