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相遇2
    海风渐渐转凉,日头也西斜了些,码头的喧嚣淡了几分,可去追贼的青蒲还没回来。

    顾锦朝站在石阶上望了又望,胃里空得发慌,时不时传来“咕咕”的轻响。

    “娘子,要不咱们去报官吧?”采芙凑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眼角瞟着顾锦朝的肚子,显然也听见了那阵“空城计”。

    “青蒲机灵,说不定已经去官府了,咱们在这儿等也不是办法。”

    顾锦朝正要点头,身后忽然传来个清脆的声音,带着点少年人的活泼:“姐姐,你们是刚到江南吧?”

    她和采芙同时回头,只见个约莫十一二岁的男孩站在身后。

    他穿一身宝蓝色锦缎袄子,领口绣着缠枝莲纹,腰间挂着块莹润的白玉坠子,手里还摇着把小巧的折扇,一看便是家境优渥的模样。

    顾锦朝没说话,只警惕地打量着对方。

    男孩倒不介意她们的冷淡,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晃了晃折扇:“我是江南余家的小少爷余念安,看你们站在这儿好久了,是不是遇到难处啦?”

    顾锦朝看着他澄澈的眼睛,又想起自家弟弟顾锦荣也是这般年纪,穿得体面又带着点天真气,心里的警惕松了些。

    她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我家婢女去追那贼人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我们想去报官,可不知官府在哪儿,小兄弟知道吗?”

    “知道呀!”

    余念安眼睛一亮,上前两步,热情地摆手,“官府在东大街,离这儿不算远,我带你们去呗!”

    顾锦朝和采芙对视一眼,见男孩模样诚恳,又想着报官心切,便提着简单的行装跟了上去。

    起初走的还是人来人往的石板路,两旁是卖糕点、布匹的铺子,可走着走着,街巷渐渐变窄,行人也少了,到后来竟拐进了一条只有零星货栈的小巷,路边的杂草都快没过脚踝。

    “等等。”顾锦朝停下脚步,心里的疑虑又冒了出来,“这路怎么越来越偏?你是不是……”

    “骗子”两个字还没说完,头顶忽然罩下来个粗麻布口袋,口鼻瞬间被一股霉味呛住。

    忽然,两只糙得像砂纸的粗手猛地攥住顾锦朝肩头,指节陷进皮肉里,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身旁的采芙刚要惊呼,嘴就被麻袋捂住,只漏出细碎的呜咽声,整个人被拽得一个趔趄。

    顾锦朝只觉天旋地转,下一秒就被扛在肩头。

    粗麻绳像浸了水的鞭子,死死勒着她的肩胛骨,每动一下都磨得皮肉发烫。

    还没等她蜷起手指挣扎,“咚” 的一声闷响,整个人就被狠狠摔在地上。

    手肘磕在冰冷的石子路上,棱角硌得骨头生疼,她眼前一黑,却强撑着没晕过去。

    耳朵贴在粗糙的麻袋上,能清晰听见外头有人压着嗓子粗声骂:“动作快点!磨磨蹭蹭的!主家说了,这小娘们得有来无回,别留活口!”

    麻布蹭得脸颊火辣辣地疼,顾锦朝像一袋没人要的粮食,被那贼人扛在肩上往前走。

    每走一步,她的膝盖就撞一下对方的腰侧,钝痛感顺着骨头缝往心里钻,搅得五脏六腑都发颤。

    耳边飘着采芙断断续续的哭声,混着贼人的脚步声、粗重的喘声,还有麻袋摩擦地面的窸窣声,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绝望网,把她牢牢裹在里面。

    心口像被钝器砸着疼——她真恨自己,恨自己初到江南就卸下防备,竟把陌生人的善意当成了护身符。

    突然,肩上的力道一松,她重重摔在青石板上!

    膝盖磕得发麻,眼泪瞬间涌满眼眶,却咬着唇没掉下来。

    还没等她撑着坐起,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突然炸响,像劈开乌云的惊雷,直直撞进耳朵里:“光天化日强抢民女,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这声音…… 好熟悉!

    顾锦朝挣扎着扯破麻袋一角,忍着膝盖的刺痛撑着地面坐起来。

    只见巷口站着个穿青衫的男子,衣摆被风掀起一角,身姿挺拔得像棵青松,脸上英气里裹着几分儒雅。

    是他!

    是方才在码头,替她解围的那位官人!

    那贼人先是一愣,随即色厉内荏地吼:“你是谁?少多管闲事!这是我们跟她的私事!”

    “私事?” 陈彦允往前迈了一步。

    他的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连声音都带着寒意:“光天化日强掳女子,这叫私事?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旁边两个贼人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却被陈彦允身后的陈力拦住。

    陈力握着刀鞘一扫,三两下就把人按在地上,手腕反剪着捆了个结实。

    为首的贼人慌了,手忙脚乱从腰里摸出短刀,疯了似的扑过来。

    陈彦允侧身一躲,动作快得像风,手腕翻折间,一掌精准拍在对方腕骨上。

    短刀 “哐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