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满是懵懂的感激,分明是初次相见的模样,他怎敢因那点莫名的熟悉感唐突佳人。
“我知道你是好心。”陈彦允的目光落回她发梢,语气比方才更温和些,还带着点无奈的暖意,“可好心的前提,是先护好自己,莫要再把自己置于险境里,可记住了?”
顾锦朝望着他眼底的认真,耳尖泛起淡淡的红。
她轻轻点头,声音细得像被海风裹着:“知道了。”
陈彦允看着她这副乖顺的模样,喉结悄悄动了动。那句“我们是否曾相识”已经到了嘴边,他甚至能想象到自己问出口时,她或许会蹙起眉梢思索的模样。
可再看她澄澈的眼眸里,只映着眼前的码头与他的身影,没有半分熟悉的波澜。
他终究是把话咽了回去,只在心里轻轻叹口气,暗笑自己许是近日处理公务太倦,竟对着个陌生姑娘生出这般不切实际的念头。
“那便好。”他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些分寸,目光扫过一旁垂手待命的陈力,语气又恢复了几分沉稳,“此处风大,姑娘还是早些寻个住处为好。”
顾锦朝还想说些什么,却见他已转身,青衫的衣角被海风扫过,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仓促。
陈力连忙跟上。
陈彦允的脚步其实略缓了些,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那抹月白身影还站在码头石阶上,海风仍在吹着她的发丝,像株被风拂动的向日葵,鲜活又易碎。他收回目光,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想拂开发丝的虚晃触感,心里那点模糊的熟悉感,竟比先前更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