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症’的概念是全身范围的,
而微观层面的‘细胞癌变’,又与一个药物没有关系。
旦矢一时语塞,被这么一望,才惊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他移开视线,遮掩道:
“我的意思是说,作为一个药物,我也陷入了这具身体的癌症困扰,那便跟这具身体一样患上了癌症。”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谢谢你的安慰,”里尔斯扯出一个笑意,但显然不再想继续这个话题:
“你心口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让我看看。”
里尔斯说着解开他的上衣,纱布处没再见红,看来西尔瓦斯没再对这处伤口乱来。
“我能感觉到‘镜茧’还在我的身体里,那次手术你们没有将它取走,是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容器’吗?”
里尔斯有些意外:“谁告诉你的?”
“直觉。”
从心镜里出来,‘镜茧’进入他身体的那一刻,旦矢就明白,‘镜茧’将他当成了容器。
“你的直觉是对的,”里尔斯重新将衣服替他扣上:“好好休息,我会再来看你。”
里尔斯起身走到门边,
“里尔斯!”
里尔斯停下脚步,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旦矢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声:“能告诉我,你们要‘镜茧’的目的是什么吗?”
“抱歉,我觉得你还是不知道会好一些。”
里尔斯甚至没有回头,直接推开门走了出去。
整个骨腔又回到了幽暗的静谧中,
链条细微晃动的声音响起,
旦矢靠在床边,目光在门边徘徊,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一定不会放弃取‘镜茧’,只是在寻找容器,
里尔斯的态度模糊不清,如今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白尼尔身上,
白尼尔的意识清醒一定有原因,
方才西尔瓦斯在他身边时,
旦矢尝试在言语上刺激西尔瓦斯,甚至刻意撞击对方的头部,却没有任何效果,
关键点究竟在什么地方,
还是说,这真的只是随机事件?
在没能弄明白这件事情之前,旦矢开始刻意阻止伤口长好,
当贝拉替他换上新药时,旦矢会等对方离开,再将药膏涂抹到床底。
里尔斯没有像他说的一样会常来,反而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消失了。
一次照例的换药后,
贝拉看着他的伤口沉思:“真是奇怪,你身上的伤怎么越来越严重了?”
能不严重吗?又不敷药,还有个喜欢玩弄伤口的西尔瓦斯天天来。
“这可怎么办,过不了多久就要手术了,里尔斯阁下也不在......”贝拉着急道:“对了,我去找格雷夫阁下,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等等......”
旦矢慌忙叫住她,可贝拉已经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旦矢面色一变,那位不打麻药生取‘镜茧’的格雷夫,到现在还让旦矢心有余悸。
贝拉跑得太急,以至于门还大敞着,
长久以来的禁锢让旦矢望着门外出神,那颗向往自由的心瞬间跳动了两下。
他按住‘A’键,挣了挣手上的链条,
链条间发出‘咯吱’的声响,僵持许久,却没有半点要断的意思。
“别白费力气了,这种链条里有‘胶原蛋白纤维’,你扯的力气越大,它就拉得越紧。”
西尔瓦斯靠在门边,欣赏着屋内的困兽之斗。
“你打算就这么一直捆着我吗?还是说,你没有控制我的能力,害怕我跑?”旦矢抬起头,不甘示弱地看了回去。
“你以为故意说这种话,就能激怒我吗?我想听的是讨好,而不是威胁,想清楚了再开口。”
旦矢攥紧了手心,但眼下或许是一个出去的机会,没必要逞一时的痛快,这间屋子他已经待得快发霉了,
“我想出去,这里太闷了。”
西尔瓦斯走上前,轻抚着旦矢的下巴:“我教过你的,该怎么说才能让我开心?”
旦矢闭上眼睛转过脸去:
“请求你,让我出去。”
“学得不错,既然觉得闷就出来转转吧?”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声响,
“幻师,您在这里?”格雷夫行了个礼。
西尔瓦斯抬眸看向他:“有什么事吗?”
“方才贝拉说,他身上的伤越来越重了,让属下来替他看看。”
旦矢闻言往后缩了缩,看到这样脸他就有阴影。
西尔瓦斯看了旦矢一眼,这些伤是在他的手下折腾出来的,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