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尔瓦斯便走了出来,属于‘白尼尔’的脸上带着一抹纵/欲后的慵懒,与他原本的气质并不相符。
里尔斯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过来,他揪住西尔瓦斯还没完全扣好的上衣,狠厉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这么在意他,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想一起?”
西尔瓦斯说着挑了挑眉:“别生气,如果是这样的话,下次,我会提前邀请你的。”
“你......”里尔斯捏住他的脖子,将他抵在骨壁上,手上不断用力。
“看来你没什么力气啊,还是不敢下手?哦,忘了告诉你,
就算你把这具身体掐死,我也不会有任何事,死的只是你曾经的免疫细胞同伴而已。”
里尔斯猛地松开手,沉眸道:
“你要真想快点进行换‘容器’的手术,就克制一下,别动他,让他早点把伤养好,
你以为我不知道,他身上那些一直好不了的伤是怎么来得吗?”
“好吧,为了‘镜茧’,我会忍耐的,”西尔瓦斯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么治疗的事就交给你了,善良的里尔斯先生。”
西尔瓦斯说完,微笑着往走廊深处走去。
里尔斯将手搭在门把上,迟迟不敢推开,
他害怕看见想象中一室狼藉的画面,也怕看见旦矢充满痛苦的金色眼眸。
不过以这门的隔音效果,旦矢应该已经知道他在外面了,
里尔斯心一横,推开门走了进去。
没有想象中凌乱的床铺,
旦矢正靠在床头看他,四肢仍被禁锢,只是换成了以骨骼打造的链条,多了些活动范围。
他们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谁都没有开口。
里尔斯的目光,不自觉往旦矢露在外面的脚踝看去,那里又添了新的伤,
旦矢被看得不自然,他缩了缩脚,链条发出些细微碰撞的声响,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躲下去呢,不是只敢在我睡着的时候出现吗?”
里尔斯没有回答,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旦矢有些意外,曾经那个能言善辩、博学多识的里尔斯怎么成了木头?
想起方才门外模糊听到的对话,旦矢突然意识到什么,西尔瓦斯那么说,的确很容易让对方想歪。
旦矢咳了一声:“没有发生你想的那种事情,但西尔瓦斯很喜欢弄出新伤口倒是真的。”
听到旦矢的话,里尔斯确实松了一口气,他走上前挽起旦矢的裤脚:“我帮你消下毒。”
随着里尔斯的动作,他们再次沉默下来,
“那次取‘镜茧’的手术,你也在对吗?”旦矢盯着他,不肯错过对方眼中任何一个细节。
里尔斯手中动作一顿,没有回答,几乎算是一种默认。
旦矢看着他为自己处理伤口,动作轻柔,
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很久之前,里尔斯在帮他做属性检查的时候。
“没想到你除了激发活性、呈递抗原外,在医疗方面的能力也很突出。”
里尔斯垂下眼睛,触手上的力道不自觉重了些。
“嘶——”旦矢吃痛出声。
里尔斯慌忙抬起触手:“啊,抱歉,我走神了,我会轻点。”
看着里尔斯心不在焉的样子,旦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话戳到了里尔斯的痛楚,
里尔斯已经癌变了,不可能再担任‘呈递抗原’的工作,癌细胞更是能自我激活,也用不着树突状细胞的帮助,
里尔斯现在,就只剩下修复这唯一的功能了吧?
旦矢忽然有些心疼,毕竟是自己身体里勤勤恳恳工作多年的免疫细胞,居然就这么癌变了,
“你被艾多琳控制的时候,没有思想,像她手中一件冰冷的武器,那个时候我很害怕,我甚至想过,如果你没法变回来,就杀掉你。”
里尔斯一顿,随即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不只是你,所有免疫细胞都这么想。”
“可现在的你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你有思想,你会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你不是傀儡,你除了癌变,其他没有任何变化,或许你可以回到......”
“除了癌变?”里尔斯侧目看他:“这难道还不够吗?”
“这已经足够毁了我,我会异常增殖,会疯狂吸收这具身体的养分,甚至携带抗原,成为免疫细胞追杀的目标,这还不够吗?”
“细胞不是只分好坏,这是来自DNA的差距,我已经无路可退了,更不可能回去。”
“里尔斯。”旦矢轻喃一声,有些无措,他被里尔斯的话冲击到无法反驳,是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
是啊,这样的里尔斯怎么可能回去,
他第一次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