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愿冒险。”崔锦道,“只是这根刺……总要拔除的。”
上回萧临试探,她便有了猜测。
后来偶尔提起沈之珩时,萧临虽有掩饰,但的确介意他们定过亲,沈之珩还借住崔府长达半年。
崔锦自然要将这根刺从他心中拔除。
不破不立。
如春这才明白,暗恨:“只怪老爷听信了大姑娘的谗言,叫姓沈的入府借住,美其名曰给您和未婚夫培养感情,谁知她打着自己勾人的主意!”
也幸而大周礼教没前朝那么严苛,否则沈之珩这一入住,崔家姑娘们的名声就全毁了。
崔锦目光晃神一瞬。
崔父要给她定下沈之珩时,她与母亲原是不同意的,只是调查过这的确是个品行不错的孝子,且颇有才华后,她才暗中见了沈之珩一面。
因为那张俊逸出尘的脸,她点了头。
现在回想起来,唯一的感觉就是后悔。
非常后悔。
她正要说话,便见如冬进来道:“方才刘账房被庆喜着人带走了,我们如今在王府的人手不够,奴婢没敢深入探查。”
“不用查了。”崔锦道。
如春也点头:“王妃要去云来布庄的消息本就是我们利用刘账房透给珠玉院的,想来是王爷查出来了。”
且看萧临这意思,还是要保林昭了。
白月光到底是不一样的,若今日做出这种事的是崔锦,他不必多说都会重惩,绝不留情。
果然,萧临回府后,对她并未提起林昭一个字,只道:“是账房被晋王的人收买了,透露了你的行踪。”
崔锦心中嗤笑。
这是欺负她脚跟不稳,没法查到真相?
她眼中露出一抹讽意:“陷害弟妹偷人?亏他还自诩顶天立地,光明磊落,未想手段如此下作!”
萧临脸色有一瞬的不自然。
林昭身败名裂,众人唾骂,先前还被永隆帝重惩过,下场已经极惨,他即便心中怒她不争气,也再下不去手重惩。
昨日之事若叫崔锦知道,她必愿为了他忍让。
但与其郁结在心,不如从头到尾都不知情。
“锦儿放心。”他握住崔锦的手,声音温柔,“昨日之辱,本王比为你加倍讨回。”
崔锦面露感动,软软抱住他的腰:“若没有与王爷相处过,妾身从不知除母亲外,还有人对妾身如此之好。”
萧临被她哄得心中熨帖,心中已经思索着该如何给晋王挖坑了。
但身体忽地被推开。
他眉头微皱,还未说话就被拉住手带去书房。
“做什么?”
“送王爷一个礼物。”
萧临不以为意,小姑娘的礼物无非就是什么衣裳荷包,香囊玉佩,一会儿稍给个面子笑一下也就是了。
片刻后,他看着被塞进手里的《漓川杂记》,表情诧异。
这是前朝傅大儒的绝世孤本。
“妾身听说李阁老找这本书很久了,您拿去送他吧。”崔锦认真说道。
萧临为了拉拢李阁老也找过这本书,却没想到在崔锦手里。
他推辞一句:“这种绝世孤本,传家传世都是珍宝,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什么孤不孤本,只要能帮到王爷,便是它最大的福气了。”崔锦语气颇有些执拗。
见萧临被她逗笑,她便环住他的腰,仰头冲他笑:“王爷对妾身这么好,妾身一定要对王爷更好才行。”
萧临心中动容。
崔氏如此懂事,又对他如此痴情专一,他也该对她更好些。
他摸了摸她的发丝,说道:“五日后护城河边有灯会,本王带你去玩可好?”
崔锦眼睛一亮,立刻应下。
靠在萧临怀里,她满眼盈盈笑意。
打一巴掌给颗枣。
巴掌是她给的,枣也是她给的。
萧临心情好了,便顺势抱着她在书房练了好一会儿字,他虽更侧重武道,但自幼被太傅教习,于文墨方面也算过得去。
可崔锦却是自幼被谢老爷子与周大儒联手教导的才女,一出手便惊艳了萧临。
“锦儿字体竟有如此风骨。”他诧异又欣赏。
崔锦眉梢微挑:“王爷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萧临一笑,低柔道:“本王有得是耐心了解你。”
见崔锦脸色微红,他覆上她握笔的手:“本王字体不佳,锦儿可愿帮我练字?”
崔锦微微垂眸,含笑带着他在纸上笔走龙蛇。
萧临一边练字,一边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