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把她叫醒再叫她多睡会儿?
    细想崔锦的话,每一句都经得起推敲。

    无论是宣平侯府还是云来布庄,崔锦逗留的时间、见过什么人,一查便知。

    他却被一封信乱了方寸,匆匆赶来时正见沈之珩纠缠崔锦,下意识便信了信中的话,甚至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就判了刑。

    的确……有失公允。

    见崔锦疲惫地闭眼,眼泪却接连不断地从眼角滑落,整个人近乎绝望,他心中不由泛起一丝心疼。

    顿了顿,他道:“是本王误会你了。”

    他没再提起旁的,崔锦自也察觉到了他的心思。

    他还有三分猜疑。

    还没坐上龙椅呢,皇帝病就先犯了。

    她睁开眼,定定注视着他,抬起三指,声音沙哑道:“崔锦在此起誓,今生唯爱萧临一人,生死相依,福祸与共,若有违背,身死魂消,祖先泉下不宁,全族无后而终!”

    萧临瞳孔震颤。

    这个誓言……太毒了。

    身死魂消也就罢了,她竟敢以崔氏全族为赌。

    他饱受绝嗣之苦,最清楚香火断绝的痛苦绝望,他也清楚,崔锦对家族至亲的感情有多深。

    萧临彻底信了。

    心中还有三分他自己都没觉察到的……狂热与悸动。

    他紧紧握住崔锦的手,声音不自觉轻柔:“本王说了信你,你又何必发此毒誓。”

    崔锦抬头,红肿的眼眶也不掩清亮:“我希望我与王爷之间没有任何嫌隙猜忌,这也是我对王爷的承诺。”

    “我永远深爱王爷,至死不渝,即便当真有情淡之日……那便叫我魂飞魄散吧。”

    萧临被她眼中的决然震住。

    崔锦已低头黯然垂泪,心中一片坦然。

    身死魂消?

    重活一世是她白嫖来的,能多活一天都是她赚,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祖宗和崔氏就更不用在意。

    能生出崔父和崔儒月,还有她,泉下不安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祖上继承下来的低劣品性,无后而终也算给他们积阴德了。

    见萧临近乎小心翼翼地哄着她,她索性哭得更凶,像是要宣泄尽所有的委屈一样,哭得快要昏厥。

    以至于下马车时,她只能倒在萧临怀里,被他抱着回去。

    廊下探头探脑的一个侍女见状,皱起了眉。

    崔锦哭得伤心,应该是私会事发了,可为何王爷还会对她如此温柔?

    她百思不解,急忙转身,往珠玉院的方向跑去。

    崔锦回了正院,终于哭够了,哽咽地问:“是谁告诉王爷我与沈之珩私会的?”

    “本王只收到一封信,并没有署名。”

    萧临抬步进门,如春几人刚要跟着进去,却被他内力一震,房门怦然关闭。

    “今日我见沈之珩似乎是有目的的去布庄……是不是有人告诉他我会来?”

    崔锦还在不着痕迹地上眼药,却忽地被压在榻上。

    萧临近乎急迫地覆上她的唇,亲得她喘不过气后,又在她耳后颈间流连,良久才气息粗重地道:“那些不急……我们先做正事。”

    崔锦还没来得及说话,唇就又被覆住,吻得又急又凶,腰带也不知何时解开的,衣襟四下散落。

    今夜的萧临异乎寻常的疯,全没了往日装出来的温柔。

    有人愿为他赌上全族命运,有人愿为他倾尽所有,永远坚定选择他。

    这个认知叫他彻底失控。

    外面,如春几人先是面面相觑,等听到里头暧昧的声响后,不约而同地面红耳赤。

    如春尤其恍惚。

    原来之前她听到的那些动静……还算是克制的吗?

    一夜后,如春抬头看了眼天色,再不起就耽误上朝时间了。

    在庆喜的催促下,她小心地敲了敲门:“王爷,王妃,到时辰了。”

    片刻后,里面的萧临才应了声。

    如春带人进去伺候,便见萧临已经神清气爽地穿衣,崔锦还懒懒躺在床上,连眼睛都睁不开。

    几个侍女瞧见床榻上的凌乱痕迹,脸俱都红了。

    萧临收拾妥当后,坐去床边摸了摸她的脸,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你多睡会,本王下朝再来看你。”

    崔锦睁开困倦的双眼,努力压下怒气。

    把她叫醒再叫她多睡会儿?

    有病。

    见萧临要走,她想起什么:“昨日传信的人……”

    “本王会叫人去查。”

    想到那封信上言之凿凿道崔锦与沈之珩私会,甚至颇为露骨的暗示,萧临冷下眼眸。

    崔锦又复述了一遍昨夜的话:“沈之珩好像也是被人引去的,王爷或许可以从他身上查起……”

    萧临拇指摩挲上她双唇,堵住了接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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