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大婚
    崔锦目送崔儒月离开后,忽然笑了。

    不用猜她都知道崔儒月在想什么。

    前世洞房之夜,崔儒月连信王的人都没留住,独守空房叫人看尽笑话,紧接着便被戴上给侧妃下毒的帽子,以致御前申斥,声名狼藉。

    ……但那不是因为崔儒月蠢么?

    想看她笑话,那就看看最后是谁成笑话。

    她快步进了里间,任嬷嬷梳妆打扮。

    没过多久,崔母匆匆赶来,看到她顿时红了眼睛:“沈家虽清贫,却能拿捏得住,你又何苦……选那条路。”

    做母亲的,谁会乐意女儿嫁给一个心有所属的男人,未来勾心斗角?

    “沈家?难缠的婆婆,白眼狼的小姑子小叔子,还有个恶心的人……哪比得上军功赫赫,俊美非凡的信王,母亲安心就是,我不亏。”

    说罢,崔锦忽地想起什么:“对了,您跟外祖父和舅舅说一声,对沈之珩的扶持可以停了,别给他半点好处。”

    崔母点头:“昨日知道你换嫁后,我就去信告知了你外祖家,给沈家的银票也叫人偷回来了。”

    现在给沈之珩便宜,就是给崔儒月便宜,她可忍不下这口气。

    崔儒月竟还妄想在迎亲日压过她锦儿的风头……

    崔母冷笑一声。

    “还是母亲反应快!”崔锦笑眯眯的,“辛苦母亲了。”

    “只要你平安,母亲做再多也不辛苦。”

    崔母不舍地摸了摸她脸颊,强忍下泪意。

    她与崔儒月的母亲曾是手帕交,可当初后者因难产,时日无多,竟算计她失身于崔父,名声尽毁,只为叫她嫁进来养大崔儒月!

    崔锦与崔儒月只差一岁,在府中的境遇却截然不同——崔儒月众星捧月,被崔父溺爱骄纵,而崔锦在他眼里如杂草,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她的锦儿是顶着污名,饱受委屈长大的。

    眼见着终于能嫁人,离开这对恶心人的父女,却又要进另一个虎狼窝。

    她闭了闭眼。

    压下难受后,她立刻在心中思索起该如何帮崔锦在王府站稳脚跟,乃至更进一步——她已经掌握崔父一半的势力资源,再加上娘家父兄……未必不能一博。

    片刻后,崔锦盖上盖头,交好的女眷们先后进门,为她添彩。

    隔房堂兄也候在了门外,准备背她出门。

    崔父原配只有崔儒月一女,继室崔母两女两子,崔锦占长,弟弟们年幼,只能请堂兄送嫁。

    只是临到崔府门前,看到外头景象,众宾客的面色却都怪异起来。

    ——信王府的花轿华贵雍容,禁军开道,皇子亲迎,尽显天家气派。

    而沈家的花轿虽缀满珠玉,却只是八人小轿,仆从衣着簇新却局促畏缩,活像穷酸户硬撑门面。

    两相对比,滑稽至极。

    这崔家真有意思,两女同时出嫁,一个嫁风头正盛的亲王,一个嫁穷酸落魄的举子。

    活将后者衬托得像乡下逃难来的。

    崔儒月隔着半透的盖头,也看到了这副寒酸景象,眼睛顿时气得通红,直接甩开了沈之珩扶上来的手。

    还没等看到崔锦被信王冷落、身败名裂,她自己就先丢了人!

    周围还有些她交好的小姐妹,此时纷纷面露鄙夷,更有甚者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她们现在以为笑的是崔锦,可今夜一过,脸面尽失的就成了她崔儒月!

    这一刻,她甚至想要转身上信王府的花轿。

    只有不断说服自己崔锦会跟着信王下大狱,她才能堪堪忍住。

    “姑娘,该上花轿了。”喜婆轻声提醒。

    崔儒月双手紧攥,再次看了崔父一眼,才被扶上花轿。

    崔父脸上笑容很僵硬,四面八方的微妙目光更叫他险些无地自容。

    沈之珩说自己一力操办婚事,他便放了心,谁想……早知此子这般无能,他就该亲自接手,省得把脸丢满京城!

    他咬牙强笑,提醒沈之珩:“贤婿,锦儿已上了花轿,你该回了,免得错过吉时。”

    沈之珩听到崔锦的名字,才从被众人讽笑的愤怒和崔儒月的无视中回神,面色微怔。

    崔锦上的不是他的花轿。

    他下意识想去看前方信王府的花轿,却生生忍住。

    他如愿娶到了儒月,改变她难产而亡的命运,余生更能与她相守……这是他盼了两世的梦。

    崔锦那种不知廉耻又心机深沉的女人,怎配与儒月相较?

    他敛下心思,笑容温柔地调转马头,回家。

    ……

    信王府此时宾客来往,喜气洋洋正热闹。

    崔锦拜完堂后就被扶进新房,端坐等着信王。

    夜色渐深时,婢女如秋匆匆进门,见屋里没有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