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沈之珩也重生了
    崔锦回过头,便见容貌俊逸的沈之珩踱步走来,眼神扫过她时居高临下,竟有积威甚重之感。

    “儒月,你可说服崔尚书换嫁了?”他问道。

    “那是自然。”

    崔儒月眉眼含羞,仗着刚才书房只有他们三人,张口便是哄骗:“我对父亲说非你不嫁,他哪儿敢不依?明日……便是你我成婚之日了。”

    沈之珩松了口气,眼神温柔下来:“儒月安心,这一世,我不会再叫人抢走本属于你的姻缘,你我必定白头!”

    崔儒月含羞低头,得意地瞥过崔锦。

    崔锦眼眸微深。

    原来重生的另有其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沈之珩眉头微皱,与她对视。

    “崔锦。”他语气冷淡,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警告,“当初与你定亲非我本意,我心中只有儒月,望你自重,莫要再纠缠于我。”

    他话中含着警告。

    崔锦唇角轻扯:“一个寄居崔府、连成婚宅子都要我崔家出钱买的寒门举子,也配让我纠缠?”

    “你懂什么!”崔儒月冷哼一声,“沈郎年后必能高中状元,更会青云直上,位极人臣!”

    “儒月不必多言,她只是嫉妒我选择你罢了。”沈之珩凌厉而厌恶地扫过崔锦。

    他周身气势凛然,竟有久居权位的压迫感。

    这是崔锦前世殚精竭虑,用嫁妆、人脉和外家资源为他堆出来的贵气和威势。

    她曾小心翼翼地维护他的自尊,从不提自己暗中扶持,可如今看来,他竟真当这是自己的本事了。

    “那便祝你们白头到老,早生贵子。”崔锦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沈之珩微愣。

    崔锦对他痴缠已久,必放不下他,此举……想是欲擒故纵。

    他心中莫名生出一丝异样,但转瞬即逝。

    前世种种已经过去,他亦不愿再计较。

    若崔锦懂事,来日信王府覆灭,他未尝不可收她为妾,给她生路,但前提是她不再嫉妒儒月。

    “沈郎?”

    崔儒月见他出神,轻扯他的袖角,娇嗔道:“明日信王府迎亲,必定声势浩大,我们可不能被比下去。”

    她绝不容许崔锦压过她的风头,哪怕只是片刻。

    沈之珩想了想:“我娘初到京城,筹备仓促,婚仪的确简陋了些,我这就命人去准备,聘礼多加二十抬,花轿也改为十六抬,迎亲队伍再添两队乐师。”

    “如此……花费可不小。”崔儒月语气试探。

    “无妨,最多也就五千两银子罢了。”沈之珩声音温柔,“等晚间我再去请回音楼最好的戏班子,一定叫你风风光光嫁给我。”

    崔儒月眼睛微亮:“回音楼可是宗室王府难都请的戏班,沈郎真能请来?”

    沈之珩一笑:“我与回音楼的主子交情匪浅,日后他还会助我青云直上。”

    崔儒月心中闪过惊喜,愈发得意。

    她故作惋惜道:“方才我提出换婚时,妹妹迫不及待就吃了好孕丹,当真是鼠目寸光,她只瞧见信王妃的眼前风光,却不知沈郎才华横溢,日后必能位极人臣,权势滔天。”

    幸好沈之珩说他重生时,她虽不信,也没挑破,这才叫他透露了些未来之事。

    否则嫁入信王府被连累的就是她了。

    沈之珩眸色微沉,似不经意地问:“崔锦当真立刻吃了好孕丹?她没有与你抢我?”

    “没有。”崔儒月轻叹,“她似乎对信王很是钟情呢。”

    沈之珩脸色沉怒:“如此贪慕虚荣,品行实在不堪!信王府……等明日大婚之夜,她就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了。”

    看着崔儒月好奇的眼神,他道:“信王钟情侧妃,大婚之夜甚至连交杯酒都不会与崔锦喝,等大婚次日……她就会因给侧妃下毒而被御前降罪,身败名裂。”

    前世是崔儒月的劫难,现在成了崔锦的。

    等她饱尝苦楚,自会后悔今日抢婚之举。

    届时她若愿意给儒月为奴为婢,磕头认错,他可以不计较她是二嫁之身,收为通房。

    崔儒月面露诧异,眼中却尽是讥笑:“妹妹自幼便爱争抢攀附,这一回,可要叫她尝尝苦头了。”

    王妃又如何?

    生来就是贱命的贱婢,给她泼天富贵她都接不住。

    一个在她母亲面前执妾礼的洗脚婢女儿,这辈子都只配衬托她!

    ……

    崔锦回了院子,便径直躺去软榻,敲起木鱼,这是她沉思时的习惯。

    她总觉得不太对。

    崔儒月向来眼高于顶,前世宁可嫁入信王府守活寡,也不愿屈就寒门举子,今日却对沈之珩如此死心塌地……就算沈之珩未来能入阁拜相,又怎敌有望登基的天潢贵胄?

    除非……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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