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诧异于赵渝的马车上居然现在就已经备好了这些东西?还是说这些东西一直都有?
赵渝笑了笑,道:“看来你认识?”
南枝震惊道:“你什么时候放在车上的?”
赵渝手中转磨着锁链,低声道:“你进入长安城的那一天。”
在赵渝的梦境里,这些锁链是吴南枝用来锁住他的,她喜欢看到赵渝动弹不得,任由她摆弄的模样,她居高临下,仰着下巴将不得不嫁给他的愤怒全都发泄到赵渝身上。
太沉重的锁链她拿不动,太脆弱她怕赵渝能挣开,她要轻巧而结实的,所以这些锁链都是梦中的赵渝亲手打造的。
马车上有,卧室里有,浴室里有,书房里也有,她想要随手可得。
梦境的赵渝自然会让她随手可得。
只要她一直一直待在自己身边。
吴南枝进入长安城的那一天,赵渝忽然觉得马车里少了一样东西,他知道是什么,眼眸一闭,就仿佛看到吴南枝将自己锁住的样子。
自己只属于吴南枝的样子。
从那一天起,他开始打磨锁链。
属于吴南枝的锁链。
即使那时候的他以为,吴南枝此生不会用到。
“赵渝!你!”
吴南枝显然不知道他的梦境,她只知道自己梦境里那些画面,急得伸手要去抢走,道:“你不可以用这个东西!不可以!”
赵渝脸色一沉:“我不可以用?那你想给谁用?”
她敢说要给别人用,她今日就完了。
南枝一头雾水:“给谁用?我没要给谁用啊?”
赵渝道:“只能给我用。”
南枝又慌了:“你不可以用它!这个东西不好,不许用它!”
“为什么?”赵渝皱眉道:“我觉得挺好。”
南枝抢不过他,在他怀里又咬又啃,道:“你当然觉得好啦!要是被锁住的是你,你还觉得好吗?”
“嗯?”赵渝好似发现了什么,道:“在你的梦境里,被锁住的是你?”
“不然呢?”南枝不肯放弃,趁其不备伸手去抢。
赵渝没有闪躲,任由她抢过去。
锁链到手,南枝不闹腾了,坐在他腿上,将那锁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道:“你做得真漂亮。”
很精巧的八十一连环锁链,所用金铜都是上等的,没有锁扣,所以没有钥匙,每一次解开的方式都不一样,上一次解开的方式和下一次解开方式有关联。
非常复杂。
“喜欢吗?”赵渝问她。
“谁会喜欢这个?”南枝一想到这东西扣在自己手脚上,她就恨不能把赵渝咬死。
“如果锁住的不是你,你会喜欢它吗?”赵渝循循善诱道。
“如果锁住的是你,那我会喜欢。”
南枝放到赵渝手腕边比了比,道:“嗯,还是在你身上比较合适。”
赵渝道:“你是怕它落在你身上,才不愿让梦境成为现实?”
南枝高声道:“我是怕你死!”
赵渝认真问她:“所以,你不怕它?”
南枝怎么可能承认怕这些东西,轻哼道:“我会怕它?!笑话!”
赵渝又忍不住笑道:“嗯,我知道了。”
南枝见不得他这副心有成算的样子,捏他的脸道:“你笑是什么意思?我不怕它,我只是不喜欢这东西,你家里肯定还有,你给我拿出来!”
赵渝点头道:“好,晚上我们回家再找找。”
南枝大惊:“晚上我还要跟你回去?”扭过脸去,道:“我不要。”
“那你想要去哪儿?”
“回我家!”
“行。”
赵渝答应。
赵渝公事确实繁忙,劄子如雪堆叠在案上,一桩桩一件件,签署后发下去又收上来,门前行走的各级官员进进出出,不见停歇。
南枝有无数次机会从京兆府跑出去。
她想了想,还是回到退思堂,坐下来,执笔蘸墨,在纸上写了一通,梦境里的太子在折银法伤使了不少手段,她将这些一一写下来,这些手段她只是从她的视角看到的,前因后果并不完全。
若是赵渝看到这些,可能会有新的视角。
散值时,南枝将手里的几页纸折好,塞到赵渝手里,道:“这些对你兴许有用。”
赵渝扫了几眼,皱眉道:“给我这些做什么?”
南枝将他拉到马车上,低声道:“这些是太子可能会使的手段。”
赵渝再看了一次,问道:“你呢?”
“哈?”
“你的梦境里,不应该有你吗?”
是应该有吴南枝,在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