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鬼不好笑
    禅院后边的松林小道上。

    郑翠扯过那男子的衣袖,道:“佛宝呢?”

    男子不解,道:“已经按照夫人的吩咐,放在那吴南枝身上了。”

    “吴南枝身上那佛宝是假的!”

    “怎么可能是假的?我亲手从那僧人的七宝盒里拿了佛宝,然后挤到人群中,趁乱往吴南枝荷包里放了,真的,不信你搜我身上!”

    “你不会是认错了,把佛宝放我女儿身上了吧?”

    “夫人,我认识周二娘子,绝对不会放错的!”

    “那你告诉我,这真佛宝长什么样?”

    “拇指大小的琉璃瓶里,装着一颗像是牙齿一样的舍利子。”

    “看来慧心说的没错,吴南枝身上的确实是假佛宝。”郑翠皱眉,道:“如果吴南枝身上的假的,那真的去了哪里?”

    那矮小的男子说道:“夫人不必担心,这案子已经了结,偷盗佛宝的罪名已经落在了那吴南枝身上,真佛宝去了哪里不重要。”

    “不重要?”郑翠一巴掌打在那男子脸上,怒道:“你说得倒是轻巧,若是真佛宝突然出现,就说明有人知道了你我的所作所为,这个把柄落到了别人手里,你没什么,我却要担惊受怕!”

    她逼近男子,怒目圆瞪道:“你这么说,不会是想要把我蒙骗过去,等我不追究了,再偷偷将佛宝带出去吧?”

    “夫人,小的真的没有私藏佛宝,小的冤枉……”

    矮小的男子捂着被打的左脸,贼眼一闪,突然盯住郑翠腰间挂着的钱袋。

    他是偷盗熟手,仅从钱袋坠下的程度和外形,就可以大约探摸出钱袋里装了多少钱,有什么东西。

    他盯住好久,越发确定,不禁诧异道:“夫人,佛宝不是在你身上吗?”

    郑翠怒道:“你少污蔑我!”

    “不是,夫人,是真的在你身上!”矮小的男子指着郑翠腰间的钱袋:“夫人,你把钱袋打开看看,佛宝肯定在里头!”

    “怎么可能在我身上?”

    郑翠低头,将信将疑地取下钱袋,打开一瞧,里头竟然真的有一个琉璃瓶,瓶内里装着的正是一颗舍利子。

    “这是怎么回事?”

    郑翠大惊,她今天早有提防,别说是吴南枝,就是赵太夫人她都一直提防着,不与任何人贴得太近,就生怕有人用她害吴南枝的方式来害她。

    所有人之中,她特别留意了吴南枝,根本不给她近身的机会。

    就在郑翠愣怔之时,不远处缓缓走来几个人,她回头一看,正是京兆尹赵渝、监院慧心和几个武僧。

    郑翠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浑身一颤,眼睛惊恐地瞪大,指着眼前的矮小男子道:“是你!是你受人指使,为了陷害我,把这佛宝放我身上!”

    “夫人,我真的没有啊!”矮小男子连连摆手否认。

    监院慧心上前,道:“来人,将这两人拿下。”

    几个武僧上前,控制住郑翠和那身形矮小的男子,并从郑翠手上抢过琉璃瓶,呈给慧心。

    监院慧心接过琉璃瓶上下打量,长舒一口气:“这才是佛宝!”说着,向赵渝躬身作揖道:“多亏了赵府尹,才使佛宝失而复得,大慈大悲,功德无量!”

    “开幔时辰已至。”赵渝淡淡道。

    香客已经在前头等候,再不开幔,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揣测,生出不必要乱子。

    “是,那贫僧先告退。”

    慧心捧着得来不易的佛宝,往前边的彩楼宝塔走去。

    赵渝道:“将这两人关押起来,严防死守,明日下山再依律发落。”

    一僧人道:“这郑翠乃是官眷……”

    赵渝道:“天子犯法与庶人同罪。”

    “是。”

    得了赵渝的首肯,几个武僧将郑翠和那盗贼男子押至后山柴院。

    赵渝往禅院方向走去,迎面看到赵时安转动轮椅过来。

    “长兄!”他在远处挥动着手喊着,急急忙忙过来,向赵渝躬身作揖,深深低下头道:“长兄,是我错了。”

    赵渝没有停下脚步,只往前去,一面走一面道:“错哪儿了?”

    “刚刚我去禅房看了十二娘,母亲说十二娘身上没有一处伤痕,只是袍服上沾了血,看起来好像受了重伤而已。”

    赵时安跟在赵渝后边,说道:“所以,长兄没有对十二娘动用酷刑,对不对?”

    “你问我?”赵渝往后瞥了他一眼:“自己不会去查证?”

    “我就知道长兄不是那样的人!”赵时安快速转动轮椅,赶上赵渝,道:“长兄,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长兄,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

    赵渝随意踢开前边青石小道上的碎石,让身后的赵时安能安然通过。

    赵时安低着头,眼底泛红,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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