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才不是听话。”南枝很不服气,踢开被子道:“我一点也不听话。”
赵渝又给她盖上,问道:“那你夫君叫什么?”
南枝挥动着双手,拳打脚踢状,嚷嚷道:“死赵渝……臭赵渝……总是欺负我的赵渝……”
咚。
很轻的一声,落在赵渝的心间,他不知道那是什么,紧紧攥着被褥一角的手停滞在半空。
咚咚咚。
乱撞。
他吼间上下吞咽,压下几乎要跳出来的某种情绪。
“夫君……”南枝半眯着眼,望着赵渝,不知他此时心间正经历一番狂风暴雨,只一味地凑上去,钻进他怀里蹭着,道:“我和夫君天下第一好。”
若她和自己一样,也梦到了镇北少将军的赵渝,那她绝不会如此顺畅地称呼他为“夫君。”
梦里的吴南枝极少这么称呼他,若不是梦里的赵渝恳求,她根本不会承认曾经的侍从是她的夫君。
所以,吴南枝的梦境与自己不同。
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心心念念希望赵渝是她的夫君?
还是她被迫进入到不受控的梦境里,不得不遵照梦境的走向,唤他作夫君?
赵渝无法验证。
“谁也不能说我的夫君。”南枝双手环抱他的腰身,小脸蹭过来,以保护的姿态将他禁锢住。
她的小脸就这么不设防地贴近赵渝的双腿之间。
柔软温热,不轻不重,却足以将他不该有的冲动撩拨出来。
“吴南枝。”赵渝试图唤醒她的意识,可一说出口,却莫名压低了声音,分明是担心惊扰到她。
口是心非。
“热。”吴南枝扯开自己的衣裳。
“别动!”
赵渝意识到不对,旋即压下涌上身体的欲望,摁住她的手,那股情欲本就要突破界限,她再扯开衣裳,赵渝只怕是要越界。
他可以趁此起身离开。
可念头一动,却又听她一声声黏黏糊糊地唤他:“夫君。”
他被绊住了脚。
赵渝曾厌恶过梦中的赵渝,厌恶他为何如此不自持,如此为情所困,为何卑微到跪着求着也希望吴南枝唤出那声“夫君”。
此时他全然理解了。
小厮在外头道:“回七郎君,大夫来了。”
赵渝看一眼榻上的吴南枝,怕她当着大夫的面说出什么梦话来,握着她的手,交扣在她虎口间,指腹轻轻摩挲她手背,在她耳边低声道:“大夫来了,不要再唤‘夫君’了。”
“哼。”南枝轻轻哼了一声。
赵渝就当她知道了,命大夫进来看诊。
“这是内焦外冷所致,并无什么大碍,熬些内补的药压一压焦心,平日注意保暖,今晚焐一场,发发汗就成。”
大夫把脉后说道,又开了药方。
“焦心?”赵渝问他:“何为焦心?”
大夫道:“思虑过多,时刻警惕易受惊,肺腑揪紧,容易焦心。”
“嗯。”
赵渝接过药方,命下人跟着大夫去抓药。
给吴南枝盖好被褥后,他径直来到北苑,小厮忙进去通传,再出来时,说道:“夫人请七郎君进苑内正堂说话。”
赵渝转过身,只站在苑门外。
小厮见状,低着头进去对宋秋回禀。
“哎。”宋秋叹气,赵渝甚少来北苑,突然来一趟,又不肯进来,她没有办法,只能亲自出去了。
宋秋远远见到他的身影,快步走出苑门道:“七郎,这么晚了,可是有事?”
“只一件。”赵渝转过身来,同她道:“你若想要补偿什么,就把吴南枝看做当年的我。”
“这话是什么意思?”宋秋一时没反应过来。
赵渝道:“你把她当成靶子,就是把当年的我当成靶子。”
“娘从未把你当成……”宋秋慌忙解释,终于听出赵渝的意思来,看向他,道:“好,娘知道了。”
赵渝垂眸,淡淡道:“她在长安无亲无故,过得艰难,答应你也只是她的无奈之举,她要生存下去,希望镇北女将军手下留情。”
宋秋郑重点头:“好,娘答应你。”
赵渝转身离开,再次回到偏院。
吴南枝睡觉并不老实,夜里又嫌热,容易踢被子,他得去看着,别真冷死在他的茶室里了。
焐了一夜的汗,南枝次日醒来时,神清气爽,她推开榻边的窗,探头往外深深吸了一口气。
“砰!”
窗户被一只大手关上。
赵渝将手里的汤药往她手里一塞,道:“喝药。”
南枝双手接过,沿着碗边一点一点的轻啜,这般喝药,越喝越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