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的珠钗
着手指道:“樱桃糖酥乳糕、牛乳柿酪、雪花糖片、蟹黄毕罗、透花糍糕、玫瑰果馅蒸饼、酥油羊肉胡饼、焦糙米糖、酪樱桃、蜜馅夹饼……”

    “打住!”周洛衡皱眉,再让她说下去,只怕是要把整个长安城都买个遍:“樱桃糖酥乳糕、牛乳柿酪、透花糍糕是吧?晚上给你带回来。”

    “还有蟹黄毕罗!”她说道。

    “好,记住了。”

    周洛衡转身走出了锦绣小院。

    珠玉走出来,揶揄道:“十二娘,这周大郎君出门一趟都要惦记你,可见他对十二娘多上心。”

    南枝冷然:“知人知面不知心。”

    入夜,马车停在赵府门前,四盏雪花羊角灯悬在廊檐下,随行小厮从车前跳下,至东角门敲门叫人,道:“七郎君回府。”

    倒座房里出来几个小厮开门,另有两个小厮往里头去向郎主与夫人回禀。

    赵渝下车来,小厮领入府中,说道:“九郎君已吃过药,在内厅里命人筛好顾渚紫笋茶等着七郎君回府呢。”

    内厅里,赵时安搁下汤药,坐在圈椅上望向门外,月色如水倾泻下来,照在他肩上。

    手里拿着一支金鸢衔珠钗,这是吴十二娘为表谢意,使周少卿特地私下送来给他,恳求他一定收下。

    周少卿同他说:“十二娘没想到你身上有疾,她心里过意不去,一定要送来这支珠钗,若少将军用不上,转送与贵府夫人或小娘子均可。”

    赵时安推辞不过,便点头收下。

    今日他看见那秋千上的小娘子将要坠下,心里莫名一紧,好似自己要摔下一般,手上不自觉地转动轮椅往她那边去,明知自己身有残疾,可能会接不住,却仍旧要去。

    他接住了。

    那小娘子的额头嗑在他肩侧,现在还隐隐作痛,像是她脑袋的重量还在赵时安肩膀处压着。

    赵时安暗暗庆幸,他这轻飘飘的双肩,终于担起了一丝用处。

    有脚步声从廊下传来。

    他抬头看到是赵渝,笑着:“长兄回来了?”

    顺势将珠钗敛回袖中,道:“阿娘今日特意制了樱桃糖酥乳糕,你尝尝?”

    圈椅旁边的桌上摆着一碟樱桃糖酥乳糕,一碟牛乳柿酪,一碟玫瑰果馅蒸饼,一碟蟹黄毕罗,另有各色干果,还有一盏顾渚紫笋茶。

    说是长兄喜欢吃的点心,可赵时安却觉得长兄这样的人,怎会有偏好?定然是那些下人们浑说来糊弄母亲的。

    当时才接长兄到长安,母亲不知要备什么菜肴点心,生怕长兄不喜欢,便问了此前在临州服侍长兄的下人们。

    下人们说长兄在饮食上没有特别明显的喜好,只是路过糕点糖坊时,偶尔会停下来,望着这些点心出神,餐宴上若有樱桃糖酥乳糕这些点心小食,也会着意看几眼,偶尔还会吃几口。

    母亲以为长兄是喜欢这些点心的,只是寄人篱下不好开口,往后只要是给长兄准备饮食,总免不了这些糖糕果食。

    紫笋茶倒是长兄常喝的,是临州出产,习惯使然,也算不上是偏好。

    “嗯。”

    赵渝淡淡应声,在廊外净过手,擦拭后进到内厅,瞥见赵时安刚刚藏物的动作,问他:“你袖中何物?”

    赵时安忙掩住袖口,说道:“没什么,就是一支珠钗。”

    赵渝冷冷望向他,居高临下,眼眸里宛若洞察一切。

    见长兄脸色不对,赵时安只好将金鸢衔珠钗再拿出来,递给他看,说道:“这是吴十二娘子给我的谢礼。”

    赵渝略看过后,不觉有他,随口问道:“女子簪戴之物,你拿着做什么?”

    说话时,迳走至对面圈椅,撩袍坐下,端起茶盏,简单喝几口茶。

    赵时安如实道:“人家的谢礼,我不好推辞,阿娘不喜欢这个,我便收着了。”

    赵渝道:“她是周少卿未过门的妻子,你拿着她的东西,十分不妥。”

    赵时安解释:“长兄不知,这正是吴十二娘让周少卿转交与我的,她坦坦荡荡,周少卿也不介意,我自不必在意。”

    赵渝搁下茶盏,不再理会。

    目光偏移间,瞧见赵时安瘸掉的左腿,似想到了什么,眸色不觉已黑沉下去,起身走到赵时安跟前。

    他轻抬起手,向赵时安眼前展掌,指尖静止,连袖口褶皱都没有改变分毫。

    他冷声,言简意赅道:“珠钗。”

    赵时安摇头:“这是吴十二娘送与我的,理应由我收着。”

    赵渝淡淡道:“往后不要和吴十二娘有任何牵扯。”

    瘸腿的武将与吴南枝牵扯太深,没有什么好下场。

    赵时安皱眉:“长兄,我只今日救了她一回,有没有往后还另说。”

    赵渝不再多言,只冷冷道:“拿来。”

    赵时安装傻:“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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