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一点点毒
,未见脱臼骨折,有淤青,不日可能肿胀,内里无大碍,待下官开些消肿祛瘀的药膏,涂抹几日见效。”

    话音才落地没多久,便已有差吏将此一字不漏地回禀到赵府尹跟前。

    他坐在青竹彩棚内,修长的手指轻敲檀木桌面,手腕尺骨微微突起,眸色深邃,听到差吏来报,淡淡问道:“另一个呢?”

    “另一个?”差吏不解,绞尽脑汁想了半晌,才恍悟到还有一位伤患,忙道:“魏太医还在把脉,许是遇着什么难症,未有结果。”

    轻敲桌面的指尖停滞。

    赵渝道:“去吧。”

    “是。”

    差吏应声退出彩棚。

    彩棚外跪着一位男子,他正是卢如意的表兄,为给卢如意出气,故意踢出马球,砸中秋千架上的吴娘子。

    现在被赵府尹责令剥去上衣,背负荆条请罪。

    人群这边,魏太医给南枝把脉后,微微蹙眉,再探两次,豁然开朗。

    魏太医当着众人,向杨承文回禀道:“这位小娘子右胳膊脱臼,已归位,右手掌的刮伤也已包扎,诊脉得知,她有服用过丹粉毒物……”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纷纷觑向郑翠。

    周洛衡同样心生疑虑,回首望向边上的母亲。

    郑翠被众人目光锁住,本还能镇定思量对策,儿子质疑的眼神扫过来,背脊霎时冰凉一片。

    她指尖颤抖,喉咙灌入倒刺般生疼,最后还是挤出一阵哭腔来,对着吴南枝道:“我可怜的儿,你在路上到底受了多少苦,怎的误食到了毒物也不知?府里那大夫也是昏庸,竟然半点没觉察出来,只浑说你是胎里弱症,我轻信了他,害得你苦捱到现在。”

    又握住魏太医的手,“还请太医看看,她如今这样,可还有得治?若是有,还求太医开药方来,我们周府就算是豁出家底来,也要将她治好!”

    魏太医退后两步,道:“夫人言重了,这位小娘子虽服用了丹粉,但只是微末份量,毒性并未深入,只需按时服用清毒药丸,不出几日即可散尽。”

    “什么?!”郑翠脚下差点没站稳,一口气堵在喉咙,脸色登时青黑一片。

    一旁的周洛衡上前,向魏太医作揖道:“还请太医赐药,周某感激不尽!”

    魏太医道:“这是自然,待我配好药丸,晚些时候再送到周少卿府上。”

    周洛衡道:“不劳魏太医辛苦走动,周某自去京兆府取药。”

    魏太医道:“也好,也好。”

    周洛衡又转身向杨承文道:“还请杨推官暂代周某向赵府尹言谢,我且将十二娘送回府中,晚些去京兆府取药时,再当面向赵府尹道谢。”

    “不必。”

    这两个字来自于京兆府尹赵渝,淡淡的两声落地,却惊得众人纷纷退开。

    杨承文上前,回禀道:“吴娘子右胳膊脱臼,已归位,右手掌的刮伤也已包扎,魏太医诊脉得知,她有服用过丹粉毒物,不过份量微末,魏太医配好清毒药丸,服用几日即可。”

    赵渝颔首,望向吴南枝,她正靠在周洛衡怀中,双眸紧闭,另一只手还紧紧握着秋千戏的头彩香囊。

    吴南枝如他所知那般争强好胜,都晕倒了都不肯放手。

    他唇角微微上扬,眼眸垂下,道:“来人,将赏赐拿来。”

    不多时,安阳郡王妃在众婢女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过来,向赵渝道:“吴十二娘虽摘得秋千戏头彩,但她从秋千架上摔下,按理说,必得安然落地才算……”

    赵渝不做理会,只冷声:“吴十二娘拨得头筹,特此奖赏金鸢衔珠钗一对。”

    毋庸置疑的平淡语气。

    安阳郡王妃道:“赵府尹,这恐怕是不合规矩。”

    赵渝望向晕倒的吴南枝,略抬起手。

    杨承文立即会意,从郡王妃身后的婢女手中拿过一方精致的木匣,当着众人打开。

    一对金鸢衔珠钗,在日光下溢出流彩,金鸢上缀满各色宝石,浮翠流丹,鸢鸟口中所衔珍珠闪着淡淡的蓝光,与鸢鸟深蓝的眼睛对应。

    赵渝环顾周围,淡淡道:“谁有异议?”

    众人哪敢出声。

    安阳郡王妃见状,只能勉强笑了笑,道:“赵府尹明断。”

    在赵渝的示意下,杨承文将装有珠钗的木匣放到吴南枝手边。

    赵渝走近,袍角掠过她指尖,公事公办道:“吴家十二娘吴南枝,秋千戏,第一等,受赏。”

    吴南枝装晕到底,没有起身谢恩,只觉一阵淡淡的青檀沉水香从上而下,落至眼前。

    耳边似有遥远的说书声,是那日大雨里的《春来遗事》。

    她双唇嗫嚅着,不由自主道:“赵谨之……”

    声音很轻,无人听得见。

    除了赵渝。

    他没有其他反应,按往年惯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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