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垮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他走到桌边,将匣子放下,盯着那束糖炒栗子和看似普通的红木匣,眼神锐利。
不能扔。扔了反而打草惊蛇。
也不能用。谁知道这栗子是不是真的只是栗子。
他正思忖着该如何处理这个烫手山芋,忽然,一股极淡却凛冽至极的寒意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整个小院!
并非攻击,而是一种无形的威压,如同雪山崩塌前凝固的空气。
江寒猛地抬头,只见院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雪白的身影。封无涯静立在那里,银发在微风中轻扬,目光正落在那个红木匣子上,眼神冰冷如刀。
他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看江寒一眼。
但江寒分明感觉到,就在封无涯出现的刹那,怀中玉佩预警的灼热感瞬间消失了。而院外,似乎传来裴玉离去方向一声极其轻微、带着痛楚的闷哼。
封无涯……刚才对裴玉做了什么?
封无涯终于将目光转向江寒,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语气毫无波澜:“蠢货。别人送什么你都收?”
江寒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师兄一片好意,师弟怎好推辞?再说了,不就是一盒栗子嘛,还能毒死我不成?”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点狡黠,“况且,留着它,说不定还能……钓出点别的什么?”
封无涯盯着他看了两秒,眼神依旧冰冷,但周身那凛冽的寒意却似乎收敛了一丝。他未再言语,只是抬手,指尖在空中虚划一道。一道极淡的银色符印瞬间成型,悄无声息地印入了江寒所穿衣袍的内衬,化作一枚形如雪花的暗纹,触之无感。
“戴着。”他丢下这两个字,身影一晃,便如幻影般消失在院内,仿佛从未出现过。
江寒愣在原地,下意识摸了摸衣襟内侧,什么也摸不到,但他知道,那里多了一道护身符。是保护,也是……监控?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盒暗藏玄机的“安神栗子”,又想起裴玉那温润笑容下的杀机,以及封无涯神出鬼没的警告与庇护,只觉得这云阙岛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也冷得多。
他拿起一颗栗子,在指尖捻了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行,裴师兄,这礼……我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