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花楼的老板毫不意外地看着苏樨,款款笑着:“看来这位姑娘是见过舍妹了。奴家是甄隽的姐姐,甄秀。”
晏玖:“樨樨,她们两姐妹是双胞胎,一般叫她大甄老板,真言斋那位是小甄老板。甄老板,这是苏姑娘。”
甄秀笑眯眯地打量着苏樨。
晏玖摇了摇折扇,面露不耐,“别愣着,先带我们去看看城里都在传的舞娘如何一舞动天下。”
甄秀连连应道:“九爷上雅间,我这就让红蕖来伺候九爷。”
苏樨好奇地在房间里转悠。
据晏玖介绍,这个雅间都是他们几个人消遣的好地方,通常是纪纶和何文垚作陪,偶尔会加进来几个想打关系的无关紧要的王公贵族。
“玉衡呢?”
“你家小哥哥冰清玉洁,大伙儿不喜欢跟他玩,”晏玖给两人倒了茶,示意她坐下。
“他一来啊,人家准往他身上看,长得招人眼,抢风头。他对这些又没兴趣,谁谁都扫兴,他巴不得在家睡大觉呢。”晏玖边说边摇头,说出去谁信啊,大将军喜欢在家睡大觉。
“不过我跟你透露个小秘密。”
“早些哥几个看你家小哥哥孤家寡人一个,想给他凑个对,但多少美人送过去,他都退了回来。后来大家一致认定他有断袖之癖,送了男宠过去,男宠们又被撵了出来。”
苏樨咂舌,“你们真会玩啊!”
晏玖“啧”了一声,“重点是这个?重点是你回家得好好查查,他是不是真不行。”
估计明天大伙儿就能知道了。
有苏樨在,日子都有盼头了。
雅间外响起了有节奏的摇铃。
苏樨听见一下一下的铃声顿时毛骨悚然,浑身起鸡皮疙瘩。他爹的,这摇铃声摇得跟湘西赶尸一样,谁整得这阴间出场音乐。
一位红衣舞娘,半蒙着面,踏着铃声踮着脚扭动腰肢走进了雅间。那腰肢柔软无骨,似水流转,扭得苏樨心神荡漾看入了迷。连晏玖用手在她面前晃悠都没察觉。
“苏樨,醒醒……”晏玖晃了晃苏樨的肩膀。
苏樨如梦初醒,一脸意犹未尽。
晏玖恨铁不成钢,“你这定力不行啊,路边草见风倒,这就给你迷成这样了。”
苏樨拍手称好,“再来,今儿九王爷买单。”
晏玖:“……”
红蕖款款福了福身行礼,四个乐师又奏了一曲。
夜半时分,晏玖把苏樨还给姬玉衡时,姬玉衡很是不悦,“你带她喝花酒去了?”
晏玖道:“是她自己,抵不住红蕖姑娘的诱惑,倒一杯喝一杯,可来劲了,拦都拦不住,你别跟我算账啊!”
姬玉衡给了一个“你看我信你么”的眼神,“晏玖,你是不是忘了我说了什么?”
“不就课业吗?那小孩学的玩意儿,本王明天来!”
晏玖留了个大饼,趁姬玉衡还没翻脸前溜得飞快。
苏樨走两步就倒在了地上,瞎嚷嚷,“美人,我要美人!”
姬玉衡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樨在地上撒泼耍赖。
梦荷、青棠和兰舟闻声赶了过来,“姑娘怎么醉了?”
姬玉衡叹气,“去准备给她沐浴。”
苏樨倒在地上闹。
姬玉衡居高临下俯视,骂道:“喝花酒还敢发脾气,自己起来!”
“我不管!”苏樨此刻就是无法无天的无赖,迷迷糊糊地坐起,双臂抱住了姬玉衡的小腿。
“那你去找晓花楼的美人去!”
苏樨眯了眯眼,似乎努力想看清眼前的人,试了几次她都没看清,摇了摇头嚷道,“我不要,我要玉衡小哥哥!小哥哥天下最帅了,我只要他!”
姬玉衡扯开她抱着自己小腿的手,蹲下身与她平视,“你就只看上他的美色,是不是?”
“我也喜欢他的人。”苏樨打了一个酒嗝。
“有多喜欢?”
“有他在的地方,我就觉得很安心,”苏樨傻乎乎地笑了起来,“我在这里无亲无故好不安稳,还好有他在。”
姬玉衡对这个实话实说的老实苏樨表示满意,比平时好套话多了。
但是接下来一整晚的闹腾让他立刻撤回了这个评价。
苏樨头疼欲裂地醒来,完全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也不记得自己怎么回来的。
她去烟火堂吃早饭,揉着太阳穴,神色恹恹地跟姬玉衡打招呼,“早……”
姬玉衡默不作声地盯着她,让她一顿头皮发麻。
昨天她应该是喝断片了,难道她干了什么令小哥哥生气的出阁事?
他这么生气,难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