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黑白
字,脸拉得老长,“砰”一声甩袖关上了门。

    其中一个村民就露出了嘲讽的笑容,“这都没考上秀才,就这么大架子,以后考上秀才了还得了?”

    其他村民纷纷哄笑起来。

    这边杨氏从自己房里拿了一两半,再问小叔家借了五百钱,将钱一一退了回去。

    那边苏仲年使唤苏樨去煮饭。

    苏芝算是松了一口气,赶紧溜回了房间,她回到房里坐在镜子前一复盘——差点叫苏樨给害了,顿时眼神又阴毒了起来。

    苏樨在厨房时碰见了苏家的另一个灰头土脸的丫头苏兰。

    苏樨不在时,苏兰是全家最不受待见、呼来喝去的对象。

    苏兰性格懦弱沉闷,又被苏樨撞柱自尽的场景吓到,更加胆小怕事不敢开口说话了。但她始终是杨氏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二女儿,倒也不至于会被逼到苏樨那种境地。

    苏兰让苏樨帮忙看火,她出去洗菜。

    灶头上热着给家中寄予厚望的谦公子留的鸡蛋汤和一碗炖肉块。

    苏樨坐在灶膛前,眼皮都开始变得滚烫,但身上一阵一阵的冷意让她不由自主地靠近暖烘烘的灶膛,闭上了双眼。

    苏兰洗完菜进来就看见苏樨倒在柴火旁,脸色苍白,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她连忙上前去探苏樨的鼻息,最后摸了摸苏樨的额头和手,拿来一块湿毛巾放在了苏樨的额头上。

    苏樨没眯一会儿就被苏芝一把水泼醒了,“懒骨头,谁让你在这偷懒睡觉的!”

    苏樨迷蒙地睁开眼,摸了摸湿哒哒的脸,再摸到额头上的湿毛巾,愣住了。

    苏芝毫不客气地踢了她一脚,“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洗衣服?”

    苏樨收拾了脏衣服,端着木盆去河边。

    其他在洗衣服的中年妇女这个点基本已经洗完衣服走了,还剩一位手脚比较慢的看见苏樨也急急忙忙避之不及地走掉了。

    苏樨蹲在河边慢慢洗衣裳。

    苏芝跟了过来,在那里指手画脚叨叨叨。

    “我的衣裳这么搓都要搓坏了!你可知我的衣裳多少钱吗?”

    “你就这样漂一下就算完事了?没洗干净!”

    “懒骨头干活就会偷懒!”

    苏樨扭头刚想反驳,苏芝抬起脚踢了她的背一下。“没用的东西!饭桶!衣服都不会洗,还想让我们家给你饭吃?!”

    苏樨被猛地一踹,重心不稳,视线天旋地转,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冰冷的河水一下子漫过她的口鼻耳眼,窒息压迫的感觉裹住全身,她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气,甚至忘记了自己会游泳。

    苏芝没想到自己一脚能这么大力把苏樨踹进河里,慌张的感觉只一瞬。

    她见河面没了动静,又环顾四周,得意得逞的表情浮现在她小巧精致的脸上——这苏樨,在外面回头跟变了个人似的,倒不如就这样让她死了算了,那件事死无对证,以后也不会给自己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河岸对面冲过来一个灰色的身影,来人毫不犹豫地跳入水中,将苏樨从河底带了出来。

    苏樨被人扛着,吐了几口水出来,算是慢慢清醒过来了。

    苏芝见状往后退了两步,又惊又俱地看着这个救苏樨的人。“你……你是……苏奶奶家的那个……”

    苏樨看清自己的救命恩人,有点惊愕地瞪大双眼。这不是来福客栈前的哑巴车夫吗?她还是最近一次才看清哑巴车夫的长相。

    只听这位哑巴车夫开口说道:“我是李润。”

    苏樨听见哑巴车夫说话,一时间难以置信。

    她都坐了他的牛车五六次,都没发现人家会说话,赵虎子为什么说他是哑巴车夫?

    李润对苏樨笑了一下,“苏姑娘浑身湿透了,赶紧回家去换了,免得生病。”

    苏芝干干笑了一下,对苏樨嚷道:“听见没有,还不赶紧起来洗衣服回家去,磨磨蹭蹭的洗到明天吗?洗个衣服都能整一出鸳鸯戏水来。”

    远远瞧见苏芝踢人的李润也无语了。

    有这颠倒黑白的能力不去当染缸真是暴殄天资。

    苏樨回头就给了苏芝一个白眼,闲着没事找茬就算了,这破人还会磨刀霍霍向她小命,全家就她看着像个人样,结果心是烂透了的。纯坏。

    苏芝倒是对这位早年就外出参军的大哥哥很有好感,殷切道:“润哥哥,听闻你去参军了,几时回来的?”

    李润彬彬有礼地回道:“前两日回来看看阿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