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令智昏
    “孤家寡人谁来催?苏姑娘为何问这些?”姬玉衡勾起一抹淡笑。

    “倘若你成亲了……”苏樨其实是觉得,要是人家有家室了,就要保持距离别再肖想着摸人家腹肌了。

    姬玉衡打断她的话,“倘若我成亲了,我如何以身相许?”

    “美色当前色令智昏,忘了这茬了,”苏樨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在你面前我好像每次都显得很傻是不是?”

    “你说荤话的时候挺聪明的。”

    苏樨就知道,她就知道,他肯定是误会那个“成家”了,于是解释:“我那天说的,是指我在哪个地方睡多了,哪里就是我家。绝对不是睡的人多了,就能成亲了!”

    姬玉衡故作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苏姑娘还有这一层意思。”

    “等等……”

    不是哥,你怎么一脸误会更深了的样子?

    苏樨站在那反省了半天到底是哪里表达不对。

    姬玉衡很懂得适可而止,笑道:“先前你还担心自己没了清白能否安身立命,如今便口不择言了。我尚未成亲,荤话跟我说说便罢了,外出时不可如此放肆。”

    苏樨没吭声,便听见小哥哥苦口婆心地继续说道:“若叫他人听见了,有损名声,招惹祸端,可记住了?”

    “好!”他都这么说了,当然要记住。

    小哥哥难得说这么多话,她琢磨着琢磨着,就琢磨出别的意思来了。

    于是她抬起头来,弱弱地问道:“你这是可以调戏的意思吗?”

    姬玉衡失笑,“尽管来。”

    这天吃饭时,苏樨又想起那天那对巴不得她下地狱的母女的话来,眼神便有点涣散。

    姬玉衡问道:“为何事发愁?”

    “他们拿我祭山神,只是因为我被人坏了清白?但一般而言,祭山神不应该童男童女的吗?不怕送个不洁之人导致山神发怒吗?”

    姬玉衡点头,“继续,你如何猜想?”

    苏樨放下手中的碗筷,满脸认真,“除非他们知道我就是童女,只是借这个机会除掉我。”

    “言之有理。”

    苏樨张开双手看着自己皮包骨的小身体,“可是我这样,瘦小羸弱,要我也只会闷头干活,怎么会有人想要对付我?”

    “你靠自己琢磨描个天方夜谭出来自然伤脑筋,出去打听打听。”

    “我怕被抓到,我打不过也跑不过。”

    “脑子还行,就胆小如鼠。”

    苏樨对这评价非常不满,“大少爷,我要是被抓了,谁给你做饭洗衣煎药擦身?”

    姬玉衡没有应她。

    两人便一夜无话。

    次日苏樨做好野菜粥,吃掉自己的份就出去了,也没跟姬玉衡打一声招呼。

    姬玉衡看她那毅然决然“赴死”的表情和倔强的身影,不由叹气,毕竟也只是个长在山野的小姑娘,何至于对她要求甚高?

    山洞里只有潺潺的流水声和风吹过树叶的的簌簌声。

    姬玉衡靠坐在山壁前闭目养神,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没多久,苏樨跑着回来,捡起锅,摆出了防守的姿势,浑身都在战栗。

    她脸色惨白,双眼通红,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死死盯着洞窟口,苍白的嘴唇被咬出了血痕。

    姬玉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并未察觉有人跟过来,便问道:“被谁跟踪了?”

    苏樨的注意力都在前面,磕磕绊绊说不好一句话,“那……就是……那个……”

    嗓子都吓得哑了,声音里夹着一丝哭腔,明显是被吓坏了。

    “这里安全,把锅放下。”姬玉衡身上的气势不免压迫过来。

    苏樨摇头,死死捏着锅不放,两眼还是盯着山洞口。

    姬玉衡沉声道:“苏樨。”

    苏樨战战兢兢地看向他,倔强地摇头,眼泪不停地从眼角滑落。

    姬玉衡朝她招了招手,“有我在,不必怕谁。先把锅放下,喝口水压压惊。”

    苏樨吞咽了一下,慢慢蹲了下来,颤着手把锅放下。

    姬玉衡倒了碗水递给她。苏樨接过碗,两只手还在不停地抖,水都洒到了外面。

    姬玉衡拿过她手中的碗,重新倒了一碗,亲手递到她唇边。

    苏樨这才低头小抿了一口,再一口。

    姬玉衡拿过一旁的面巾,“擦擦泪。”

    苏樨一闭上眼睛,眼前就浮现出那张肮脏的脸和发黄的牙近在咫尺的场景,原主身体的记忆碎片清晰地印入脑海。

    所以她一看到那个人,她就会本能得恐惧,恐惧到她没有反应的时间,身体已经在逃了。

    姬玉衡见她情绪慢慢平静下来,问道:“遇见谁了?”

    苏樨的眼睛还是湿漉漉的,像只受惊的小鹿。她缓了许久才能正常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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