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
    十二点刚过几分钟,列车缓缓停靠在省城车站。陈小禾透过车窗向外望去,站台上人流如织,广播里传来到站提示,清脆的女声在车厢内回荡。

    火车停稳后,秦野自然地牵起陈小禾的手,像是怕他会走丢似的。过道上挤满了急着下车的旅客,人们推搡着向前移动。秦野低头在陈小禾耳边轻声嘱咐:“跟紧我,别被人群挤散了。”

    陈小禾轻声应了一句,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将师哥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他能感受到秦野掌心的温度,这份温暖让他在这陌生环境中感到一丝安心。

    两人随着人流艰难地挤出出站口,陈小禾这才看清省城车站的全貌。气派的穹顶,明亮的大理石地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无不彰显着省城的繁华与气派。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中既兴奋又有些忐忑。

    车站外人声鼎沸,各种叫卖声、喇叭声交织成一片。“住店吗?便宜舒适!”一个中年男子突然窜到陈小禾面前,声音洪亮地问道。

    秦野迅速将陈小禾揽到身前,面无表情地说:“不用了。”随后低声对陈小禾解释:“这些都是拉客的,不用理他们。”

    陈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还在纳闷:省城的店家都这么热情主动吗?

    两人穿过马路,走进车站附近一家看起来还算整洁的酒店。秦野走到前台询问道:“请问还有房间吗?”

    前台服务员抬起头打量了两人一眼,懒洋洋地回答:“双标间一晚一百五,要住吗?”

    秦野微微皱眉:“还有其他房型吗?”

    服务员显得有些不耐烦:“大床房两百一晚,就这两种。”

    陈小禾听到这个价格,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急忙拉着秦野走出酒店,压低声音说:“师哥,这也太贵了!万一我们要多待几天,一千块钱就没了。不行不行。”他边说边摇头,脸上写满了担忧。

    秦野也觉得价格偏高,思索着说:“车站附近的酒店肯定都贵,我们往远处找找。”说着,他带着陈小禾走到路边的报刊亭,买了一份省城地图。

    两人站在报刊亭旁仔细研究路线。他们明天要去的电视台离车站有些距离,坐公交需要半个多小时呢。秦野决定在两者之间的区域找个合适的住处。

    报刊亭老板见两人研究了半天,热心地插话道:“你俩是刚下火车找住处吧?别在这附近找,要么贵得要命,要么条件特别差。要是你们不嫌远,我给你俩介绍个酒店,环境不错,价格也公道,就是离这儿有点距离。”

    秦野闻言,立即将地图递到老板面前:“您说的酒店在哪个位置?”

    老板在地图上虚画了个圈,陈小禾凑近看,发现那个位置竟然比车站更靠近电视台。

    “大概多少钱一晚呢?”陈小禾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板回忆了一下:“我记得上次住是二十块一晚,老板人很实在。你们要是愿意多走点路,可以去看看。”

    陈小禾觉得价格很合适,于是他们两人背着包坐上了公交车。中途换乘了一趟,在午后烈日高照之下,终于抵达了报刊亭老板所介绍的那家酒店。

    酒店位于公交站台的斜对面,淡黄色的墙体显得有些斑驳,从外观上看就是一栋颇有年代感的小楼。两人穿过人行横道,径直走向酒店大门。

    秦野率先推开门,陈小禾紧随其后。外面阳光正烈,虽未到三伏天那般酷热,却也蒸得人浑身发烫。然而刚一踏进酒店,一股凉意顿时从脚底直窜头顶,陈小禾甚至觉得自己的头发都炸起了几根,仿佛瞬间从初夏跌入了深秋。

    大堂布置得十分简约,面积不算大。前台站着一位年纪与关文山相仿的老爷子,正一手拽着电话线,另一手握着听筒,和电话那头的人聊得热火朝天。

    秦野走上前问道:“老板,还有房间吗?”老爷子仿佛没听见,仍旧笑呵呵地对着话筒应和。秦野有些不耐,用手敲了敲前台的桌面,抬高声音又说了一遍:“老板,住店!”

    这时老爷子才抬起头,注意到站在面前的秦野,又瞥了一眼跟在后头的陈小禾,脸上堆着笑,语气却不急不缓:“别着急,别着急,先坐一会儿。”

    陈小禾见老板完全没有要挂电话的意思,只好上前拉了拉秦野的衣袖,示意他稍安勿躁。两人退到靠墙的沙发上坐下,静静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陈小禾的目光落在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只欧式复古挂钟上,钟摆规律地摇晃,而耳边仍不断传来老板欢快的谈笑声。又过了约莫十分钟,秦野的耐心似乎终于耗尽,他站起身,似乎打算离开。就在这时,老板终于放下了电话。

    老爷子脸上仍洋溢着笑容,从前台后面踱步出来,对秦野说道:“小伙子,住店啊?打算住几天?”

    秦野语气里带着些许不耐:“两天。”老板接着热情地回应:“那正好,今天是我好日子,我儿媳妇刚在医院给我生了个大孙子!所以今天所有房间统统打五折!”

    陈小禾在老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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