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击
靠墙,疲惫的身躯渐渐地放松,缓慢的闭上眼睛。顾承佑的手悬在半空,眼中闪过狠厉,他想坐起却被突然而来的眩晕击倒,他只好捂着头躺在那动弹不得。

    灰衣男子愤怒的低吼:“你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

    顾承佑不怒反笑,态度轻谩微微笑道:“不能,我告诉你不能,这辈子也不可能!”灰衣男子无语至极,他踉跄的站起身,似是累极了,想要将人抛开走去。

    顾承佑不顾自己头晕,直接起身一把将人搂过来箍在怀里,哪怕是受了伤,但此刻却爆发了惊人的力量,狠狠的将人禁锢在怀中,然后一只手用力的捏住灰衣男子的下巴,俯身狠狠地啃咬那双唇。

    陈小禾抱着被子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他回到房间后思来想去还是有些不放心,夜里凉,还没有供暖,一楼剧场又空旷温度肯定更低,两人若是冻着了,伤势肯定会加重的。

    他从柜子里又找出一床被子,抱着下了楼给两人送来,但万万没有想到会撞见这种场景,受伤的男子正在强势的亲吻着灰衣男子,他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一个男人在亲吻另一个男人,陈小禾的小脑袋瓜在这个晚上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灰衣男子费劲的终于挣脱了,他的嘴唇红肿,愤恨的瞪着顾承佑,而顾承佑则漫不经心的一手轻拭嘴角的血迹,一边轻声笑道:“你瞧你又激动,都吓到人家小兄弟了!”

    灰衣男子这才注意到陈小禾的身影,他似乎很是尴尬,目光有些闪躲,“咳”一声掩饰自己的窘态。

    陈小禾:“晚上凉,我给你们拿一床被子”。

    “让你费心了小兄弟!”灰衣男子上前接过了被子,然后又看了看陈小禾似是有些为难,又回头看了眼早就靠墙坐在地上的顾承佑,心一横像是任命一般,开口对着陈小禾说道:“小兄弟,能求你个事儿吗?”

    陈小禾应道:“你说吧。”

    灰衣男子面露难色:“小兄弟儿,借我点儿钱!”

    陈小禾愣住,灰衣男子立马说道:“算了!我不借了!”

    不不!

    陈小禾飞快的跑上楼,从钱包里取出伍佰元纸币,又飞速的跑下楼,然后将钱递给灰衣男子,“这些够不够,我只有这些了。”

    灰衣男子接过了钱,“够了,小兄弟你叫什么?”

    陈小禾!

    “好,小禾兄弟,若将来有造化,我陈野一定不忘你今天的恩德。”灰衣男子言辞十分诚恳,他看着陈小禾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说着报答的话语,陈小禾摆手道:“举手之劳。”

    灰衣男子把钱装进口袋里,回身将顾承佑扶起来,对着人说道:“咱俩得走,不能留在这,他们早晚得追过来。”

    顾承佑虚弱极了,身上没了刚才的戾气,人轻飘飘的任由灰衣男子搀扶,走之前还不忘回身看一眼陈小禾,无声的道了句:“谢谢”。

    陈小禾目送两人离开了剧场,又仔细的检查了一番门窗,确认全部都关好锁住了,这才上了楼。

    躺在床上后,肚子“咕咕”的叫起来,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吃到东西,但想着再等几个小时就要天亮了,他决定还是挺到明天早上吧。

    饿着肚子,陈小禾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中想的都是刚刚再楼下看到的画面,视觉效果太过冲击,无论生理还是心理上都让他久久不能忘记。

    男人怎么可能亲另一个男人,就像情人一般的那样,他们是什么关系?是像师姐和王廷俊一样的恋人?这个问题在他脑海盘旋,在他有限的十七年人生中,还未曾如此的琢磨过两个人的关系如何。

    他躺在那睡不着,索性起身来了秦野的房间,他看着师哥安静的躺在床上,伸手又摸了摸额头,温度降了下来,没有怎么烧了,这才放了心。

    陈小禾站在床前仔细的看着秦野,他从前还未曾这般仔细的看过师哥的容貌,师哥的眼睛不算非常大,至少没有他的大,但是眼睫毛却非常浓密,用师姐的话说就是“自带眼线”。

    他情不自禁的盯着秦野的睫毛看,看着看着脑中又出现了那两个男子亲吻的画面。

    陈小禾忽然脑子一热,他凝视着秦野的双唇,想象着若是自己和师哥亲吻,会是什么感觉?

    这念头一出,他顿时羞红了脸,实在是不好意思继续待在师哥的房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陈小禾扑在床上,抱着被子嘴角却止不住的上扬,转瞬间又从床上坐了起来,懊恼的捶着自己的脑袋:“陈小禾,你真是学坏了,那是你师哥,你怎么可以这么想?要是师哥知道了定会笑掉大牙!”

    躺在床上望着洁白的天花板,陈小禾心中却是五味杂陈。今晚的遭遇像一场离奇的梦境,那两个神秘男子的出现,不仅带来了惊险和刺激,更是无意中打开了他心中那扇从未开启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