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步伐高度一致,都是小而快的“圆场”步,脚尖先着地,轻快又稳当,像在水面上漂行,秦野的步伐略大,身体微微前倾,透着股精气神;陈小禾的步子更密更碎,身段轻盈,如同风吹柳絮。
他们并非直线走出,而是形成一个微小的弧度,同时面朝观众,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走到台口中央,鼓点一个重拍,两人同时收步,稳稳站定。
紧接着,一个亮相两人左手甩起手绢,右手扬起扇面,动作干脆利落,与步伐的节奏严丝合缝。
此刻,早已有眼尖的前排观众看着陈小禾对身旁的同伴说道:“这个上装好像是反串呢,要不咋这么高?”
身边的同伴也同样疑惑着,“这得好多年没看见有反串上装的了吧!”
两人你一眼我一语的小声议论着,台上的两位则正式开始演出。
秦:大家晚上好,
陈:老师朋友们好!
秦:冒昧走上台呀,
陈:哎,怎么说呢?
秦:四面搭起来,秦野说着边用手指了指戏台和观众席 。
陈:搭起来干嘛呢?
秦:给在座的各位家人、领导、老师、朋友们
两人一同说道:鞠躬行礼,问声好!
秦野挠挠头故作困惑的样子,“不对啊…我这越瞅越纳闷儿…”
陈小禾:“哟,这纳闷什么呢?”
秦野:“我这纳闷的是啊,人家的上装都是小鸟依人温温柔柔,可到我这怎么不一样呢?”
陈小禾:“哥哥这话说的,哪里不一样啊?”
秦野对着观众说道:“不瞒大伙儿啊,小弟我光脚不穿鞋,正正好好一八五,各位瞅瞅我边上这位,谁家上装一米八呀!”
陈小禾:“哟,那哥哥您可说错了,我呀实打实可没到一米八。”
秦野:“各位观众的眼睛雪亮的,帮我瞧瞧我边上这位是个妹妹还是弟弟啊?”
台下观众有好事儿的跟着互动:“男的!”
另个一紧接着喊:“不对 ,女的!”
陈小禾:咱是男是女重要吗?台上能把戏演好,能把大伙儿逗乐,那才是真格的!
秦野竖起大拇指:这话在理!老妹儿,啊呸!兄弟!是这话!不管他男扮女装还是女扮男装,台上他就是我最好的“一副架”!这就好比……
陈小禾接话道:好比啥?
秦野:“好比那喇叭匠离不开唢呐哨,拉弦的离不开弦弓毛!咱俩就是那筷子,一双才能夹菜,就是那喇叭,有哨才能出声儿!”
陈小禾粲然一笑:“你这话说得倒实在!那咱俩今天就给台下各位好好“唱”上一段?
秦野:必须的!我说后边拉弦的师傅、吹喇叭的大哥、辛苦几位,一会儿您几位多受累,弦绷紧着点,喇叭吹亮堂点!把我这老妹,呃,我这小兄弟衬托得再美十分!咱这好戏这就开场啦!
锣鼓家伙猛地响起,表演正式开始!
陈小禾指尖捏着手绢,手腕一抖,手绢就像蝴蝶似的在他指尖和掌心间翻飞,他步子轻挪,不是走,而是踩着点儿滑,身体随着旋律微微摇摆,眼神又亮又活。
秦野则半弓着腰,他一手虚扶着陈小禾的后腰,围着他转。
陈:一轮明月照西厢,
秦:二八佳人巧梳妆。
陈:三请张生来赴宴,
秦:四顾无人跳粉墙。
两人一唱一和,应对紧密,陈小禾甩过手绢,秦野便稳稳接住;陈小禾转身,秦野立马蹲下衬托。
唱到“大雄宝殿闪出了一位大姑娘”时,场下的老戏迷们便知道,好戏来了。
秦野身子猛地往后一仰,好似当真被一道无形的光给晃了眼,脚下踉跄半步,一双眼睛瞪得赛过铜铃,直勾勾盯住身旁的陈小禾。
他哪里还是在普救寺降香的书生,分明是饿狼瞧见了羔羊,那股子痴迷贪馋的劲儿,从他每一个毛孔里钻出来。
“这位姑娘长得俏”他扯开嗓子吼了一句,不像唱,倒像是发自肺腑的惊叹,还捎带手拍了自己大腿一巴掌,扭过头对台下观众挤眉弄眼,仿佛在说:“你们瞅瞅!我没说瞎话吧?”
陈小禾指尖捻着嫣红的手绢,半遮芙蓉面,眼波却从绢子上头飞出来,水汪汪、活溜溜的,先在秦野脸上一转,带点嗔怪,又飞向台下,掠起一阵轻轻的笑声。
“头上青丝如墨染”秦野唱道,手指虚点。
“鬓角斜插白玉簪儿晃啊晃啷当”陈小禾接腔,纤指往鬓角一拂,那指尖上的手绢便真似化作玉簪,随着陈小禾的头轻微晃动,在空中荡出诱人的弧线。
秦野唱“葡萄鼻子”,陈小禾就俏皮地皱皱鼻尖,秦野接“樱桃小口”,陈小禾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