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禾坐在江岸边,手上拿着在路边柳树上掰下来的一小截树枝,拿在手中当做扇子,手上不停的换着一个又一个兰花指姿势。
秦野坐在他的身旁,双手托着腮,半闭着眼睛,显然是还是瞌睡状态。
江水缓缓流淌,柳树枝叶随风轻轻摆动,陈小禾纤细的手腕,不断地摆弄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大约过了半刻钟,天边最后一抹暗色彻底消失不见,陈小禾站起身抻了个懒腰,活动下手腕。
秦野头不抬眼不睁的开口:“到点儿了吗?”
陈小禾看了看远处的钟楼,“还没呢,师哥!,还差十三分钟才到点。
“那行吧,那你再练一会儿,我再坐一会儿。”
陈小禾走到秦野的跟前,他上前拽住了秦野的胳膊晃了晃:“师哥,你看那边!”
秦野只好睁开眼睛,顺着陈小禾的目光看去,原来是野台班子。
“什么是野台班子?”
陈小禾发问道,眼睛依旧一直看着那边,“只见一个老头,看样子比他师父要大出来很多,坐在倒扣的塑料板凳上,手中的二胡吱呀的拉着,渐成曲调。”
“野台班子就是咱二人转流动演出的小剧团”,秦野站了起来,口中打着哈欠明显没有睡好。
“师父当年就是这么唱的,没有固定的演出地点和时间,风餐露宿的,不是一般人能吃的辛苦。”
陈小禾想了一下,居无定所那是挺苦的。
走,看看去!
陈小禾跟着秦野的步子,来到了所谓草台班子的近前,说是班子其实总共就四个人,一个吹喇叭的一个刚才他看见的拉弦的老大爷,剩下两个就是唱上装和下装的一男一女。
春天江边早上的人不少,江岸边有个公园,环境不错很多老人都喜欢早晨到这里来遛遛弯,因此也经常有各种野台班子在这里卖唱。
只见那一男一女,约莫都五十岁上下的年级,看着和他师父差不了太多。
陆陆续续的围上了有二十来号人,拉弦的大爷停下了动作,佝偻着腰闭着眼睛不看任何。
陈小禾觉得他身上有种武林高手的感觉一样,就和他前几日看的武侠电影里隐世高手,藏匿与市野民间。
下装:“老少爷们儿醒醒神儿,咱这玩意儿比茶叶好使,听完保管您一天都不带困得!”
人群里开始有叫好的声音,零星的几个掌声。
上装:“困了咋整?三哥您给大伙儿唱个“十八摸”提提神?”
人群顿时一阵哄笑,几个穿着一身工地服装的男人又往前挤了挤。
陈小禾纳闷的问:“师哥,大家为啥笑啊?十八摸很搞笑吗?”
秦野转头盯着陈小禾,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看着孩子求知的眼神,随即开口说道:“嗯,挺考验功力的,等你以后练好了,唱给师哥听!”
陈小禾点点头,“嗯,师哥,唱词多不多,有空的话你叫我呗?”
秦野低着头嘴角闪过一丝笑,心道自己太龌龊了,对着一个孩子开这种玩笑。
两人低头说话之际,那拉弦的大爷琴弦一抖,上装就收起了漫不经心的随意笑态,接着说道:“我们四个哥兄弟儿,今天头一次来到贵宝地,妹妹我呀,和我的哥哥给大家唱上一段儿,这行话说“二人转,南边靠浪,北边靠唱”,我们兄妹啊打南边过来的。”
下装:“哎,妹妹说的是,我们打南边过来的。”
上装:“我们兄妹今天就献献丑,先给大伙儿唱一段儿“杨八姐游春”,稍后妹妹我啊,再给大伙扭上一段,让大家感受下,南边是怎么浪的!”
下装:“对,让我妹妹给大家伙来一段儿,保证是男的看了眼发直,女的看的眼睛也发直,心想:这一定得学会了,回家晚上扭去。好不好?”
人群里爆发了掌声,那上装趁机把放在拉弦的脚边的空空的收钱匣子摆在了人群边上。
唢呐一声响,弦声起--
两人换上了一副严肃正经的样子,上装在前,下装在后,俩人都是一手拿着扇子一手拿着手绢,演出正式开始。
上装:“正月里来是新春~”
“青草芽儿往上升”
女人的嗓子尖,胡胡腔头板唱的高,秦野兀自的鼓了一下掌。
陈小禾虽然腔调听得不是很熟练,但也能明显的感受到上装的嗓音好。
上装:“天凭上日月人凭心,八姐我凭的是武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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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两人开唱,人越来越多,秦野抬手看了下时间,已经六点半了,俩人走回去至少还要半个时辰,今天再不回去吃饭,师父就要骂了。
他看着陈小禾听得认真,而那下装边唱边拿起钱匣子开始朝着人群走来,已经又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