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开始掏出钱票子,先做好了准备。
秦野知道这是这些老观众对演员的肯定,他也掏出了五块钱直接塞进钱匣子后,便拽着陈小禾直接挤出人群。
陈小禾听得依依不舍,口中不断地念叨:“师哥,她一会儿还要扭呢,我还没看过呢?”
秦野:“你也不看看几点?师父昨天咋交代的忘了?
陈小禾一扭头看向钟楼,时针已经接近七了,忙不迭的:“不好,我们要迟了,快点跑吧师哥。”说完便反拽着秦野的袖子跑了起来。
俩人气喘吁吁的终于赶在七点钟之前进了食堂的门,关文山坐在椅子上看着俩人。
秦野长舒了一口气,跑得他上气不接下气,坐在椅子上端起水杯,咕咚咕咚的直接一口闷陈小禾则是坐在椅子上慢慢的缓着气。
回来了?
关文山平淡的说着,但是陈小禾却感受到了三个字中含着浓烈的杀意。
最近这段时间,他和秦野总是早上在外边一浪一上午,关文山昨天发了火:“指责两人玩物丧志,心都飞在外边了,眼里没有戏。最后下了通牒,今天务必七点前赶回来吃饭,否则以后就甭想在吃剧团的一顿饭了。”
“民以食为天”,因此,今天两人都看着时间就怕错过了回家的时间。
陈小禾想对师父说但是又不敢,因为理亏,事实确实是他们两个这段日子,将近一个月在家吃早饭的日子,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最近秦野和他在江边开完嗓后,秦野经常带着他乱转,各种胡同,废弃的老教堂,等等。
俩人饿了就在路边吃个馄饨包子之类的,反正秦野的零花钱总是用不完的。
秦野率先开了口:“师父,您还没吃呢哈?”
关文山没有理会秦野,直接冲着陈小禾问道:“今天嗓子练的如何?”
陈小禾老实回到到:“师父,还可以,气会比之前长了一点。”
“长了一点是多少?十秒?二十妙?”关文山再问。
陈小禾这几日确实玩性大开,看着师父严厉的眼神,他有些心虚的不敢回答。
“哟,都回来了,吃饭吧!”芹姨从厨房里出来,解救了陈小禾。
关文山语气轻缓了不少:“吃饭吧,最近天气好早上去外边溜达溜达挺好,但不能忘了回来练习的时间。”
“陈小禾一边嗦着面,一边点头回应着师父。”
“师父,我们今天在江边看见唱二人转的了,师哥说是野台班子。”
秦野:“听口音是南边的演员,表演方式也挺有那个味儿的,挺浪的。”
关文山:“哦,那你们俩最近可以多去去,多看看人家是怎么唱的,虽说野台班子不正规的,但人家唱的可都不虚,都是有真功夫在身,要不吃不了民间这碗饭。!”
“小禾,关文山说着突然叫了一声他,陈小禾忙抬头看着师父。”
“师父,怎么了?”
关文山细心的告诉他:“小禾,你要特意留意下,他们的唱腔还有身段。”
“去观察他们的上装什么样的神态,说话方式以及从头到脚没一步的动作这些你都可以去学习运用。
陈小禾牢牢的记好师父说的话,在心里计划着明天再去看一看。
“对了,师父我看大勇哥把卡车停在前头了,咋最近要下乡吗?”
关文山:“嗯,这段时间剧场的上座也不是很好,正好有个朋友介绍,说有个白事是“喜丧”,老太太生前最喜欢听二人转,于是主家想请个班子过去唱两天!
秦野一听立马激动的问:“师父,咱这次去哪啊?”
关文山抬眼瞧他:“你这么激动干啥?”
秦野:“这好久都没出去过了,在家圈着几个月了,闷得慌!”
关文山:“你还闷的慌,你哪天不给你自己找点新鲜事?”
陈小禾笑而不语,师父说的没错,昨天晚上师哥还神秘兮兮的跟他说:“他发现了了个好东西,让他跟着过去看看,结果到了一看才发现,是两只小黄皮子打架,他看的有滋有味!”
关文山:“这次去的地方不远,就是下边的镇子,你这次去给我消停点,老老实实的跟着剧团。”
陈小禾心道:“上一次剧团外出演出,自己就顺势跟了来,不知道这一次又回遇见啥。”
“师父,那咱们都唱哪几出戏啊?”
陈小禾关心的问着师父,他更想看的还是戏,毕竟上一回,他没有听到,这一次不光能听到了,而且还是跟着大家一起去,他想想就很开心。
“让他们自己定吧,明天早上走,晚上开唱”,关文山在大家选戏上没有太多干涉,只要三副架不撞,不拆台就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