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逃
你回家吧。”

    陈小禾欲言又止,他想跟人道声再见,但又怕尴尬,只能一声不吭的往回走。

    秦野看着小孩儿渐行渐远,伸出手一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他这是犯什么浑,怎么随随便便就让人跟自己走啊。

    真是吃饭时不该喝那几杯高粱液,害的他现在脑袋跟着发昏,出说的话都不经大脑。

    回到家陈小禾看见院子里的小虎儿,便忙走过去。

    “小虎儿,你怎么在外边?”

    “快进屋去,外边多冷啊,”陈小禾拉着小虎儿的手,带着人就进屋子。

    小虎儿:“我想找你玩儿”。

    陈小禾在心里告诉自己,这里是他的家,小虎儿是他的弟弟。

    于是跪在外屋地上被小虎儿当做大马骑的陈小禾没有丝毫怨言,做哥哥的陪着弟弟玩耍,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驾!

    驾驾!

    快点快点!

    小虎儿嘴上不停地催促着,陈小禾不得不加速。

    就在两人转弯的时候,小虎伸出手要去够在水缸上面的杯子,陈小禾双眼都在前方的地上自是看不到的。

    当小虎儿一头撞在水缸上时,陈小禾慌乱的起身去抱起小虎。

    呜呜--

    小虎儿张嘴大声的嚎哭起来,二叔二婶急匆匆的从里屋出来。

    二婶一把将哭泣的小虎儿抱过来,看着孩子额头上有些发红,二婶怒从心来。

    她抄起灶台边上的烧火棍便抽在了陈小禾的身上,陈小禾躲闪不及,身上结结实实的挨了几棍。

    二叔在一旁说道:“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你都这么大了,弟弟跟你玩一会儿都看不住。”

    二婶不解气又要举起棍子,陈小禾这下急忙的躲开了,二婶一下就急了,放下孩子起身追打过来,口中还不停地说:“这些年养你还养出个白眼狼,你弟弟那么小你不能好好照看他吗?”

    陈小禾终究是个孩子躲闪不急,口袋中还未吃的几颗糖也掉了出来。

    二婶见状嗓门更高了:“你还敢偷糖,你真是不学好啊你,举起棍子又照着陈小禾打去。”

    “糖不是我偷的,陈小禾语气坚定的说道,并未躲闪,因此身上又挨了好几棍。”

    二婶怎可能听他的解释,只是自顾的说:“我兜里拿回来那几颗糖我说咋都不见了呢,原来都在你这啊。”

    “糖不是我偷的,陈小禾依旧倔强的说着”。

    二叔抱着还在啜泣中的小虎儿,拽了拽二婶的衣角:“行了,行了,邻院都能听着。”

    二婶这才放下了棍子,看着陈小禾说,快点出去,别再这屋待着,看你就不烦别人。

    陈小禾一瘸一拐的走回仓房,眼中的泪始终没有落下,身上的痛一阵一阵的传来,他摸着黑躺在冰冷的炕上,这一刻任由泪水肆意。

    “我没有偷糖,我不是小偷!”

    陈小禾从睡梦中猛然惊醒,窗外的月光很亮,但是亮的他有些心慌。

    这样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但今日不知怎的他却有种难言语的情绪窝在心口挥之不去,心酸酸的让他直想哭。

    他从炕上坐了起来,挪着还疼着的腿到炕梢的柜子旁。

    陈小禾打开柜门在最底层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唇红齿白的小孩儿笑的一脸灿烂,他伸出手摸了摸照片上眉眼弯弯一双慈目的女人。

    “妈妈”

    一颗豆大的泪珠滴落在照片上,陈小禾急忙用袖口去擦,生怕将照片给弄坏了。

    他抬头看了眼外面的月光,眼神从迷茫到慢慢坚定,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陈小禾擦了擦脸上的泪,在柜子里找出一个包,胡乱的装了两件衣服,又仔细的将照片用手绢包好,放在包裹里。

    下地穿上鞋,打开房门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五年的屋子,深深的在心里烙印一番。

    关上门,陈小禾背着包,头也不回的奔向明亮的夜色。

    进了腊月,一天比一天冷!

    四海剧团的班主关文山此刻正和村长寒暄道别,老一辈的艺人讲究礼数要周到。

    秦野百无聊赖的靠着卡车门,手里依旧攥着一把玉米粒子,有一搭没一搭的丢着。

    吴大勇扯了扯卡车上的绳子,一个个箱子都是剧团的宝贝,可是都丢不得,确保绳子没有松动,他上了卡车的驾驶室。

    等了一会儿,眼见班主已经上了车,头车都开出去了,秦野还是没有上车的意思。

    吴大勇按了声喇叭,机动车刺耳的喇叭声吓得秦野打了一个激灵,几个吃的圆润的麻雀扑腾着翅膀飞到了属光秃的树上。

    秦野缓过劲儿丢了手里玉米,拉开车门大步的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如同来时进村一样,他和喇叭匠吴大勇两人坐卡车压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