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开始
    这女人是不是被吓傻了,明明是他救了她,为什么要发了疯地来跟他拼命?

    双方各怀心思,在地下停车场维持了短暂的和平。

    俞倾缓了十来分钟,勉强适应了肺部撕裂般的痛感,生理性的流泪虽然止住,但他的眼眶依旧一片殷红。

    “你冷静下来了吗?”俞倾嗓子干涩得好似咽了一口沙,一句话说完又忍不住咳嗽起来。

    宴黎轻轻点头,过了这么久,她想不冷静也冷静了,起码可以断定一点,俞倾今晚不是要来杀她的。

    否则,他早就下手了。

    俞倾喘匀了呼吸,又道:“那我松开手,你保证不再对我动手。”

    宴黎睁着一双黝黑的眼睛盯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她在心里飞快盘算着偷袭俞倾的可能,最终结论是不可能。

    俞倾见她没反应,“啧”了一声,索性拿掉了她的挎包,毕竟他不敢保证这人还能从包里掏出什么武器来。

    随后,他缓缓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得到自由的宴黎没有立刻逃跑,她被抵在柱子上那么久,手脚早就僵硬了。

    她垂眸活动着手腕,不发一言。

    俞倾也没说什么,但来自于他的视线却格外具有存在感,令宴黎想忽视都不可能。

    她心里揣着火,抬头狠狠剜了他一眼,控诉意味再明显不过。

    狗东西看什么看?

    她的脸露出来,可以清晰看见白皙脸颊上的红色掌印,横着覆盖在肌肤上,分明是俞倾方才捂出来的痕迹。

    那双黑黝黝的眼眸在灯光映衬下亮得出奇,俞倾又怎会错会其中的意思。

    但他却觉得自己十分冤枉。

    “我说。”他低笑一声,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好歹是我救了你,为什么这么苦大仇深地看着我?”

    宴黎咬牙瞪他一眼,即便是恨不得也将他炸成飞灰,但这份隔着生死的恩怨,她却说不出来。

    那是他上辈子的债。

    见眼前的女人像只走失的幼狼,狼狈却凶狠地盯着自己,俞倾有些哭笑不得,“说话。”

    宴黎见他不依不饶地求个答案,索性将话敞开了说。

    “你不是要杀我吗?就像上次在便利店一样,跟着我这么久,好不容易在这里堵到我,不就是为了杀我吗?”

    一席话说得清晰又冷静,好似她此时在谈的是别人的生死。

    俞倾闻言愣住了,道:“我为什么要杀你?杀人是犯法的你不知道吗?”

    宴黎:“...呵呵。”

    真的很难想象,前世那个疯得不能自已的绑架犯,竟然能说出“杀人是犯法的”这种正到发邪的话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你我素不相识,那么你那晚跟踪我,不是为了杀我还能是为了什么?”

    俞倾哽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当着宴黎的面说实话。

    不过很快,宴黎就替自己回答了,“当然是因为有人出钱买凶杀人,我没说错吧?”

    “这你都知道?!”俞倾有些惊讶。

    我知道的可比你这个莽夫多得多!

    宴黎冷笑一声没说话。

    俞倾见状,索性摊牌,道:“是有人出钱搞你,说要把你整惨一点,我的计划是把你抓起来关个十天半个月,不过后来对方撤回要求了,你可以放心,我现在不会把你怎么样。”

    宴黎:“就这?”

    “什么?”

    “就仅仅只是把我关起来?”

    “你还想怎样?”俞倾见宴黎满脸的不信,没忍住解释道:“一般人被关禁闭已经很考验心理承受能力了,更何况你一个千金小姐。”

    宴黎没有跟他争辩的意思,她神色微不可查地一动,“看来你还调查过我的背景。”

    俞倾敏锐地察觉到她在套话,没有继续就着这个话题聊下去,他转而问道:“你也说了,你我素不相识,可是那天在便利店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他话音落下的刹那,一双眼迸射出利刃的精光,右眼睑下那道旧疤也随之绷紧,如同一道凝固的雷霆。

    这样的俞倾与前世的那人有了几分神似,令宴黎条件反射地心头一紧。

    她努力抑制狂跳的心脏,语气镇定道:“自然是有人临时告知我的。”

    宴黎扯了个勉强圆得过去的谎,她总不能告诉这家伙,是因为前世对他记忆深刻所以能一眼认出吧?

    “是谁?”俞倾追问,脑子里灵光一动,道:“你是霓裳科技的千金,出门在外自然受到保护,所以是霓裳科技的人告诉你的对不对?”

    宴黎没有立刻回答俞倾的问题,因为她从他的反应中,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当人在谈论一样厌恶的东西时,即便情绪掩盖得再好,其面部器官也会做出本能的微小反应,俗称为微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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