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嘉楚想起之前上学上班的时候,有人连送的廉价雨伞都不放过时,心里更气了,而这股气也都全部撒在了对面钟祁的身上。
“你既然看到了,为什么不与我说,还眼睁睁看着别人顺走我的荷包?”
钟祁闻言一顿,并无解释,而是站起身,两手一摊,似是存有悔改愧疚之意道:“那我现在去帮小姐追回,小姐继续坐在这儿吃早饭,免得老板误会,如何?”
温嘉楚答应了他这个将功赎过的建议,望着那抹逐渐被人群隐匿的白色背影,她不是没有心生怀疑,明明可以即刻就抓到人,为什么要放人走呢?
和店家商量过后,温嘉楚将头上的步摇取下以此抵掉买早饭的钱财,思忖片刻后,便根据钟祁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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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偷不过个八九岁的小孩,跑的慢没经验,钟祁三两步便跟上抓到人了,那小孩还躲在小巷尽头的角落里数钱,听到声响回头,连身后人都没来得及看清长什么样,就被敲晕了过去。
钟祁蹲下身将那绣有莲花的荷包捡起,拍拍荷包上沾染的尘埃,随后挂在腰间上。
“你来了。”钟祁转身,冬林见到他的那刻,神情一下便放轻松了。
钟祁走上前,解释道:“出府难,而且要陪着大小姐,没办法,只能靠这种方法见面。”
冬林摇摇头,随后从衣袖中取出一个陶瓷小药瓶递给钟祁。
钟祁接过药瓶,扫了一眼,纯白瓶身,很是小巧,藏在袖子里根本不会被人发现。
“是我要的那味毒药吗?”
冬林谨慎答:“是,无色无味,人死了也不会查出什么。”
“好,很不错。”钟祁将瓶子藏于袖中,抬头见冬林一脸困惑,于是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冬林心思单纯,即便是跟在钟祁身边这么多年,有时候也猜不透他的心思,“你……想要杀谁?”
话音才落,钟祁脑海里立时浮现出温嘉楚的面容,少女的五官模糊,或许是这段时间的阴晴不定,他似乎已经看不透她了。
“有备无患而已。”钟祁垂下眸,眼中闪过一刹那的阴鸷,随后很快恢复正常,转移话题道:“乌来收到兰鸟的信后,怎么说?”
冬林一面回忆一面答钟祁的话:“乌来看完信后只说知道了,她会注意的。”
钟祁满意点点头,但眉间依旧聚着愁色,“帮我看着乌来,操之过急则会全盘皆输,对了,再帮我和乌来带句话,宋芸秋,钟新宸身边的侍卫,她在找我,别拦着,还有,多盯着宋芸秋。”
冬林不解,“这女人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武功好,人聪明……”钟祁看着冬林的眼睛,一字一句接着答:“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冬林,你可知每个人都有软肋。”
当然,他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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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嘉楚对燕京城的路况可以称得上陌生。
一条道路接着一条,四周的店铺大差不差,之前有钟祁或者小雅在身边还好,但叫她一个人走,那便如同瞎冲乱撞的盲人一样,毫无头绪。
一路走,一路问,温嘉楚算得上是走运,总算是给她找到了钟祁。
只是才走进巷口,不远处的一幕便让她惊讶的说不出话。
只见白衣少年背对着她,而少年脚边,躺着个身形瘦小的小孩,一动不动,似乎已是意识了无。
愣在原地,片刻,她才缓缓张口,很艰难的发出声音。
“钟祁……你在干什么?”
钟祁闻声回头,看到来人是温嘉楚,顿了顿,没想到她会找来。
“你怎么过来了?”钟祁问,从腰间取下荷包,邀功似的上前递上,“小姐,您的荷包,完好无损。”
温嘉楚没接钟祁递来的荷包,而是绕过他,往倒在地的人走去。
小男孩衣衫褴褛,所谓的衣服倒像是一块破布裹在身上,脸蛋也是脏兮兮的。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碰小男孩的肩膀,手指轻点了一下他的肩头,又转去拍拍他的上臂,摸到的是没多少赘肉的手臂,像是在直接触摸骨头,不忘道:“你没事吧?”
叫了几声,无人回应,温嘉楚即刻扭头,怒目瞪着俯看着她的钟祁,语气不善,多有责怪:“为什么杀人?!”
“杀人?”钟祁笑出了声,原来在她眼里,他就是那种会残害无辜、不分青红皂白害人的杀人魔,其实倒也没错。
不得不承认,钟祁的笑容其实很有感染力,他的牙齿又齐又白,另外有颗虎牙,凤眼笑起来时弯的似弦月,双唇不染脂粉而浅红,若不了解他底细的人,只觉得他是个阳光开朗的少年人。
但温嘉楚知道他的所有恶行,对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