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花园还有段路,路上无聊,主仆二人便也;闲聊起来。
“小姐,难道你不觉得大小姐最近很奇怪吗?从前她就算笑也都是阴阳怪气的,怎么会与你这般要好,难不成是她知道上次在小溪边推……”
“好了春葵!”温盈蓉平日里说话都是柔声细语的,难得提高音量喝止他人。
春葵不敢多言,埋头继续往前走。
没人注意到温盈蓉好看的柳叶眉紧拧着,似乎也在担心什么,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温嘉楚近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难不成真的是摔坏了脑子,顺带将高高在上的姿态和那娇纵的性子给摔没了?
温盈蓉抿起朱唇,粉莲般柔美的脸蛋露出不合美貌的神情,眼底的担忧转而成了冷漠,倘若温嘉楚真忘了当日之事,她们或许还能做姐妹,要是还记得……
“妹妹!妹妹我在这!”温嘉楚看到温盈蓉走来,立马跳下秋千朝挥手相迎,温盈蓉先是一愣,旋即脸上立马浮出和善的笑容。
站在廊下的钟祁看了眼姗姗来迟的温盈蓉后,也借机往前走。
钟祁走的比温盈蓉快些,温嘉楚自然也就注意到了他:“钟祁,你也来了?糕点呢?”
又上前了几步,钟祁将那盘茯苓糕放在石桌上,温嘉楚领着温盈蓉坐下,两姐妹照例寒暄了几句,温嘉楚转过头来,吩咐道:“钟祁,你再去厨房拿碟桂花糕和茶糕。”
“妹妹喜欢吃什么?”温嘉楚笑着问温盈蓉,虽不知从前温家里头的具体情况,但依照原主的性子估计没少欺负这个妹妹,大家同为旧社会里的可怜人,互相照拂才是最应该的。
温盈蓉放下手中针线,“茶糕就好。”
*
钟祁去拿糕点期间,温嘉楚一手绣花针,一手绷架,心思全扑在和温盈蓉学刺绣上。
“诶,这儿有点歪,不过姐姐第一次绣很不错了。”温盈蓉教人也很有耐心,若论脾性和行事作风,姐妹俩的身份像是互调似的,仿佛温嘉楚是妹妹,温盈蓉才是姐姐。
温嘉楚瞧着自己绣的七扭八歪的荷花,知温盈蓉是在哄她,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你浪费时间在这儿教我,怪不好意思的,不如我也教你些东西,妹妹有什么想学的吗?”
听到温嘉楚如此说,温盈蓉起初是不敢相信的,她能有如此大方?看来真是摔坏了脑袋。
温盈蓉心底虽有疑虑,可面上依旧是找不出破绽的笑容,“不瞒姐姐,其实我很想学习马术……”
从小温志秉就偏心,温府只有母亲待她好,其余的人都拿她当丫鬟使,就因为她是下人爬床生下来的,温志秉和林月就没把她当过温家的人。
所以,将军出身的温志秉,没把一身武力教给愚笨至极的大儿子,反而是传授给了温嘉楚,虽是从小教习,可温大小姐玩心大,成不了女将军,他们两夫妇也没想让女儿成大事的期盼,希望她能开心就好。
真是令人嫉妒……温盈蓉想着想着便入了神,温嘉楚喊了好几遍她的名字她才反应过来。
“抱歉,刚才跑神了。”温盈蓉还算从容地放下绣花针和架着帕子的手绷:“姐姐方才说什么来着?”
这一头的温嘉楚有点心虚了,她原本是想打算分享些现代人才会的小技能,但回望自己的前半生,似乎真没什么可以拿的出手的技能,劳碌二十余载,只为谋生,更没想到,温盈蓉会想要学习马术。
原来的温嘉楚应该是会马术的,但她只是个套着皮囊的冒牌货,连花拳绣腿都不会,可不敢误人子弟。
“妹妹……要不我还是教你点别的吧……”温嘉楚略显尴尬道:“我厨艺还行,可以教你做点小炒什么的。”工作多年练出来的厨艺,称不上美味,但还是能入口的。
温盈蓉闻言眼里闪过一刹那不为人知的失落,亏她之前还天真的以为温嘉楚是真的改了性子,其实还是那副瞧不起人的内里,净拿些简单玩意糊弄她。
她忽然想起温嘉楚十三岁那年的生日宴,温家为了庆祝大摆宴席,她和母亲李姨娘难得被邀请赴宴。
然而,这场宴席上,她们母女俩就如同下人一样被温嘉楚使唤,她永远也玩不了,温嘉楚命令她端茶倒水,她捧着茶杯小心奉上,还不忘说恭敬迎合的话和祝福,到头来只换得温嘉楚一句:“你也只配做这些活。”
原来她不配学马术……
温盈蓉心里暗暗冷笑,迅速调整了一下语气才和身旁的温嘉楚道:“不用麻烦姐姐了,来我们继续绣吧,我教你绣梨花吧。”
温嘉楚不是没有觉察出了温盈蓉的异样,只是不知哪儿出问题了,原是想出声问问,可这一头的妹妹已经开始拿起绣花针了。
无奈,温嘉楚也只好再看看,拿起针线学习,因为总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心不在焉,一针下去,还未绣出花,倒是先把指尖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