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相逢
声:“锋哥说你冷漠,你并非如此。”

    “这下喊锋哥了?我听十三说,你可要一直坚持人早死在当年的。”叶未晓道,“不过他居然说我冷漠?看起来也是说过我坏话,我可要记住了,是你出卖的他。”

    迟驻哑然,不再与叶未晓争论。

    “行了行了,占了我们凌雪阁的便宜还舍不得离开呢?快滚快滚!”叶未晓扔给他属于自己的腰牌,并告诉了他一个附近的地方,拿着腰牌去这里,他会得到帮助。

    好人做到底,叶未晓还给了他一颗药,看似无意地道:“为人所迫,身不由己,并非己错。为别人的话而惩罚自己,延伸到自己所爱的人,是投敌所好,万分不值。”

    迟驻继续噎住,拿着叶未晓的牌子便蹒跚着步子——离开了。

    叶未晓这才坐在树边,摊开手掌。

    那是一手的鲜血,皮肉都被挑开。那道战乱时留在手心的枪伤却再难找到了,他轻轻的呵了一声,随意包了下手,发了凌雪阁专用的讯号,准备把两位太白山特产带回去。

    转眼间,自范阳回来已然多日。

    厌夜靠在榻边,窗外明月皎皎,他醒来的时候,和十三扔在一起,身上的伤都被包了起来,他看见了雪萝卜,就知道自己这是回凌雪阁了。他不知道迟驻去了哪里——又是否还活着。

    “行了,喝药。”叶未晓皱着眉把药碗放在一旁,“整天你要死要活的,给谁看?”

    “真想死跟我说一声,干脆点,我一刀把你送墓林去。”

    “……我不是凶你,师父也没有凶你的意思。”叶未晓说,“快喝药吧。”

    “咱们做杀手的,最忌讳的就是心软,念情分。你入阁改了名,就是断了顾锋时候的红尘。”叶未晓想到了什么,突然低低笑了起来,“有时候你念了这情分,可能胸腹上就多了一刀。”

    “师父骂你,我与你重言,只是你要晓得我与师父只是不愿见咱们吴钩台多个傻子是因为念旧情而挂在墓林的。”

    “师兄,你的刀呢。”厌夜沙哑着声音问道。

    叶未晓答:“背上。”

    叶未晓背上确实还有一对链刃,可惜不过是普通精铁炼成的。

    “师兄……我是说你的辞光呢?”厌夜继续问道。

    叶未晓默然。

    辞光与其他链刃相同,为一双,一双两把。右手刀几年前在洛阳凌烟阁前被斩断,左手刀被月泉淮扯断在范阳。

    “师兄,你说不念旧情说的好容易。可如果真的那么容易忘记,辞光又何必碎呢。”

    叶未晓夺门而出,模样可太狼狈了些。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门扉又动。

    这次却是披着件外套的十三走了进来。

    厌夜仍然靠在榻边,对来人不闻不问。

    十三轻轻走近,一个坠子就出现在厌夜眼前。

    厌夜不禁抬头去看。

    那坠子的制式已经很老气了,还有些陈垢。

    “这是……”

    “叶师兄刚被你赶出去,不太好来。这是他让我给你的。”

    “是迟驻交给叶师兄,十年前长安顾府,坠在池塘中,他佩剑的吊坠。”

    厌夜一下子愣住了,他太明白什么意思了!迟驻……没有死,他在等他。

    “你进凌雪阁后不久,迟家就出事了。他比较幸运,没有当场被斩杀,但你也知道那几天大雪,一个半大孩子能跑到哪儿去。”

    “他没有办法,就回到了迟家老宅。他等了很久,最后在风雪之中迷失了方向,受了不少伤,又迷失到了渤海地带,叫月泉淮骗了去。”

    “是我……”厌夜握紧手中吊坠。

    “叶师兄让我跟你说,迟驻走前说,他对不起。”

    迟驻有什么对不起的呢,最该说对不起的合该是他。

    他才是做兄长的。

    厌夜在阁中修养了好久才好。老实说,他也是幸运命大才活了下来。他本就上的极重,又在龙泉府染上了风寒,伤口感染。如果不是恰好遇见个万花谷的大夫,叶未晓怕是只能带着一块木牌回来了。

    “好些了吗?十三不在阁中,他去祭拜江潮了。“叶未晓又来给厌夜送药,顺手给他搭上件披风。

    “多谢师兄。已经好多了。我一会儿就去见过姬台首与李泌先生。”他是好的差不多了,只不因着这场恶疾,精气神仍不大好。

    “去吧,师父和李泌先生恰好都在主阁,也许你去还能拜见一下阁主。”叶未晓点头道,并递给他一块木牌。“虽说,你入了咱们凌雪阁,就叫厌夜了。但这个,算是做师兄的给你点福利。”

    厌夜将木牌握在手中,摩挲片刻。只见那木牌上表面仍是刻着厌夜二字,一翻来,后面却是清晰刻着“顾锋”两字。

    那字迹还颇为熟悉。

    “那是照着迟驻书信下的顾锋两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