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69的电子音裹着困意:“宿主忍忍,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嘛~”
“忍?”温砚舟往枕头上蹭了蹭,真挤出两滴生理性眼泪,“上周他说我藏他的限量钢笔,结果在他自己枕头底下找着;昨天又哭唧唧说我故意撞翻他的燕窝,监控拍得明明白白是他自己脚滑——温景明倒好,看都不看就瞪我,跟被下了降头似的!”
“这才能反衬你清醒又理智呀!”6969试图拍彩虹屁。
温砚舟直接炸毛:“这破理智你要不要?打包送你!”
6969秒怂,赶紧转移话题:“哎呀你看窗外,阳光多好,适合……”
话音未落,一道惨白闪电“咔嚓”劈过天空,紧接着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响得像放鞭炮。
温砚舟:“……你这嘴,不去算卦可惜了。”
6969:“巧合!绝对是巧合!”
正说着,楼下突然传来温子然带着哭腔的叫喊,穿透力强得能掀翻屋顶:“景明哥哥!我的画!我的参赛画被风吹到雨里了!”
温砚舟猛地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炸着,眼底冒火:“参赛画?下雨天开窗户晾画?他咋不直接把画框绑避雷针上?”
他趿拉着拖鞋冲下楼,刚到客厅就看见温子然蹲在玄关,抱着个湿透的画框哭得发抖,温景明正蹲在旁边替他擦眼泪,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看见温砚舟,那眼神直接跟刀子似的飞过来。
“温砚舟,你是不是又开他房间窗户了?”温景明语气冷得像冰。
温砚舟气笑了:“你神经病啊!我闲得慌?大清早撬他房门开窗户?!温大少,你能不能先问问他,为啥下雨天把画放窗边?”
温子然抽噎着抬头,睫毛上挂着泪珠:“我、我就是想让画通通风……谁知道风这么大……这是我要参加青少年画展的画……”
“通风?”温砚舟凑过去瞥了眼画框里的画——画的是温家花园,“你咋不把自己挂窗边通风?”
“你怎么说话呢!”温景明立刻护犊子,“子然都快哭了,你就不能让着点?”
温砚舟刚要怼回去,余光瞥见管家站在楼梯口,脸色有点微妙。他突然收了火气,慢悠悠往沙发上一坐:“行,我不让着。但画湿了总得处理吧?我记得书房有吹风机,温大少,要不你帮你宝贝弟弟吹吹?吹得干最好,吹不干……”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温子然瞬间绷紧的脸:“反正画展截止日期还有三天,再画一幅呗——毕竟温子然这么有天赋,对吧?”
温子然的哭声突然卡壳,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湿透的画布。温景明也愣了愣——他刚才光顾着心疼,倒忘了这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温砚舟靠在沙发上翘腿,心里跟系统说:“看,对付白莲花,就得先堵死他卖惨的路。”
6969:“宿主开窍了!不过……你觉不觉得温子然刚才的反应有点怪?”
还没等温砚舟细想,温子然突然又哭起来,这次哭得更凶:“画、画纸泡烂了,我画了半个月……重画来不及了……”
温景明立马又心疼起来:“别急,我帮你想办法。”
温砚舟翻了个白眼,刚要起身回房,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温家花园的画,不是温子然画的。”
他指尖顿了顿,抬眼看向蹲在地上哭的温子然,对方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肩膀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这画……有问题?
温砚舟勾了勾嘴角,把手机揣回兜里——行啊,温子然,玩得挺花。
要不要我帮你查一下那个陌生号码的来源?顺便搜搜青少年画展的参赛规则,看看能不能抓点温子然的小把柄。
温砚舟揉了把脸,把满脑子的烦躁揉成一团,摔回卧室的大床上,对着空气沉声道:“查,那号码到底是谁的。”
“好嘞宿主!包在我身上!”6969的电子音瞬间精神,下一秒,温砚舟脑子里就炸起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快得像有十只手在同时敲代码,吵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温砚舟:“……你这是在拆键盘还是查信息?”
“这叫高效!”6969理直气壮,“虚拟号加密层多,我得火力全开!”说着,“噼里啪啦”的声响又翻了个倍,混着点电流杂音,活像他原世界实验室短路时的动静。
温砚舟捏着眉心忍了三分钟,刚要开口让它闭嘴,手机突然震了一下——还是那个陌生号,这次发了张模糊的聊天截图,对话框头像是朵小白花,备注是“温子然”,对方发消息:“苏姐,画再改改,景明哥哥说要加片紫藤花。”回复栏是个冷淡的“嗯”,头像里隐约能